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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贤同人)犹有花枝俏》

红颜枯骨随风散
佳氏缠绵病榻也不是一日两日了,素怡去看望过她,却是无可奈何。瓜尔佳氏明显是生无可恋,欲追随丈夫而去,以致药石罔效,别人想帮忙也帮不上。

    当时,钮钴禄氏抹了两把眼泪,经过这几个月的折腾,她也是看开了,见着女儿和外孙们,勉强振作起来,说起老母亲,就改了语气,“你郭罗妈妈活着无望,与其强留于她,不如让她放心的离开。可惜额娘这会儿才看懂生死……”

    如今都是乾隆十年了,历史上的孝贤皇后没几年活头了。素怡不知道自己是否会走孝贤的老路。生老病死不由人,即使自己现在还好,但未必没有意外发生,所以她也该为孩子们谋算了,未雨绸缪、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弘历今年三十五岁,他的长辈们老的老,走的走,没有留下几个。硕果仅存的直系长辈,崇庆太后和他感情不亲密,还不如和亲王弘昼呢。

    夜风夹杂着梅香拂过,偶尔有朵调皮的雪花,偷偷的从纱帘的缝隙溜进来,在温暖的空气中,迅速融化成纯净的水,如同女子的泪。

    “傻素怡,我的傻素怡,”弘历拍着素怡的背,轻声细语的安抚她,“生死都是命中注定的,郭罗妈妈算是求仁得仁了,你别太伤心,咱们还有孩子呢。”为母则强,你也是当额娘的人了,别让孩子们为你担心。

    素怡拭干眼角的泪花,沉静的微笑,“知道了,我只是一时迷惘而已。”夹了块梅花糕给弘历,“快吃吧,不然都凉了。”

    酒酣耳热,夫妻靠在暖炕上说闲话。弘历从后面搂着素怡,偶尔亲亲她,摸摸她,似乎找到了一个有趣的玩具。葡萄酒后劲大,素怡提不起力气反抗,任由他作弄。

    素怡双颊粉红,呼出的气息里都是媚人的玫瑰香,“御医说,惠妃没多少时间了,要不要给她升个分位,让她走得体面些?”

    弘历正与妻子黑亮的发丝较劲,闻言叹了口气,“你就是太善良了……”就没了下文。

    素怡也不再追问,她仁至义尽了,反手搂住弘历的脖子,偏着头好奇的问,“你说,如果某天我死了,你要给我一个什么谥号呢?”

    “别胡说!”近年来,愈发处变不惊的天子,罕见变了脸色,厉声呵斥妻子,“素怡,别胡说,咱们还有一辈子时间,还要看着儿女长大呢。”

    这个手握天下苍生的天子,这个翻手云覆手雨的天子,猛一听见妻子的假设,心脏跟刀割似的疼。

    素怡却不惧怕他,有什么好怕呢?生命的灭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灵魂的灭亡。她嘻嘻一笑,像偷到蜜糖的孩子,滑□体,枕在弘历的腿上,声音依旧带着笑意,“我死了,你也不会孤单呀,后宫里那么多的女人爱你念你,天天盼着你的垂怜。你是皇帝,富有天下的皇帝呀,她们即使不爱你的人,也会爱你身后的权利。”

    素怡的话夹杂着风雨,如同一把锐利的、冰冷的剑,直直的戳到天子的心窝里,戳到他不愿面对的事实。

    一瞬间,天子燃起了怒火,却在妻子坦诚的注视中熄灭了。他就像对待耍赖的孩子般,声音是软和的、妥协的、纵容的,“也只有你敢说这些话了。”

    素怡一笑,安静了会儿,又牵着弘历的手摇了摇,“弘历,我醉了,咱们歇息吧。”重华宫的一景一物都是熟悉的、温存的、舒适的,诱惑着她陷入安稳的梦乡。

    “好,睡吧,睡吧。”弘历先给妻子解了外衣,自己也脱去外袍,同睡在暖炕上。摸索着抖开丝被,把素怡搂进怀里,安心的舒口气,闭上眼睛。

    莫愁和吴书来估摸着时间过来,关上了窗户,放下重重帷幕,方低声招呼着吴书来离开。

    “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

    乾隆十年正月二十五日,惠妃高氏离世,加封惠贵妃。在高氏临终前,弘历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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