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平姐姐好贤惠能干的人儿,竟还有这么好的绣工,怪不得二奶奶成日里赞你赞得紧呢,明儿什么时候也教教我可好?”
听见人声,平儿吓了一跳,见到是她,便赶忙放了针线物事,笑着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秋凌妹妹,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我一贯嘴笨心拙,不过会弄几样粗陋物件罢了,竟被妹妹说得那样好,我知道妹妹素来聪明灵巧惯会哄得人开心,才几天不见,这会子竟然都哄到我头上来了,当真不知道这老天爷是怎么生成的你了。”
两个人隔着窗子说笑了两句,平儿便招呼她进来坐了,秋凌方坐定,便把一盒胭脂香粉拿出来道:“这是姐姐上次说的那种胭脂膏子,给我们姑娘带书信的林祥从维扬的胭脂铺子带来的,虽然不值什么,但也算是新鲜物事,今儿带来给姐姐试试。”她顿了顿,又接着道:“还有上次二奶奶说屋里少盆子花儿,碰巧林祥他兄弟是伺候花儿的,这回也带了两盆稀罕的聚八仙来,姐姐替我回过二奶奶,回头我叫小厮们送来罢。”
平儿笑道:“偏你这丫头会送东西,我这儿也有二奶奶给的外头带进来的雪花膏子,你带一罐回去,也同紫鹃她们几个用用吧。”
两个人一来一往说了两句,关系更见熟稔,瞅着左近无人,平儿便压低嗓子道:“妹子上次帮了我个大忙,姐姐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但凡有什么事儿要办的?妹妹尽管吩咐。”她如此这般的说了一番,邱凌笑着道:“平儿姐姐见外了,那都多早晚的事儿了,无需记挂这么久。”见平儿再三客套,她便顺口道,“既然如此,就劳烦姐姐帮妹妹打听点事儿罢。”她轻描淡写地把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挑了一两件无关紧要的说了出来,又闲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跟着又去了贾母屋里找了鸳鸯,王夫人房里找了金钏儿,把该送的东西送了,该说的话说了,便径直回了黛玉的房里。
黛玉方才睡醒,紫鹃正伺候着她梳洗,她看了看那妹子惺忪的睡眼,笑着迎了上去,跟紫鹃一同帮她换了衣裳,便扶起她道:“姑娘既是醒了,咱们便该去老太太哪儿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