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句,兴致正好之时,只听得外面一片嘈杂,未及问时,王嬷嬷已经滚入舱中慌张地道:“姑娘,大事不好了,外头来了几艘船,现下直冲过来,把咱们的船围住了,掌舵的认得是这附近水上贼寇的旗号,这可怎么好啊。”
黛玉年纪尚小,又是自小儿便被锦衣玉食地养着,完全没有经过这等事的,听此一说,一时便也有些惊恐,倒是甄氏沉得住气,问道:“恐慌无益,外头两位老爷怎么说?”
王嬷嬷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因两位少爷要出去看个虚实,两位老爷怕贼人们莽撞伤着了他们,正拦着呢,倒没有说什么,只是要我先进来报个信。”
甄氏沉吟了片刻道:“既然如此,我等也不宜乱动,且看暂静观其变,看看外头事态发展再做打算罢。”她一面说,一面命丫头婆子们用些桌椅被褥围护好了,又派了自己的两个粗壮婆子在舱门那儿小心打探,传递消息,便令众人围坐在一处,静悄悄地听着外头的动静。
偏偏半响过去都没有什么状况,婆子们悄悄回报,说负责护送的几位官差们正在船头同贼人们对峙,想是见了船上是官,那几艘船似乎有些避忌,便不敢上前,因不辨实力虚实,却也不舍离去,正在周围原地打晃呢。
甄氏便使婆子再看,未及回报,不一时,就听见舱外传来一个少年慷慨激昂地高声喝道:“诸位此来所为何事?”
邱凌仔细分辨之下,竟是余瑜的声音,她便不由得一愣,这个时候,这孩子跑出去做什么?难道竟要同那班匪徒讲道理不成?
果然,接下来,余大书生继续正气凛然地要求贼船们让路,声音洪亮,字正腔圆,邱凌便不禁暗暗称奇,平日里见这小书生身材挺纤细的,没想到他中气倒是十足的,还颇有些临危不乱的意思。邱凌借着轮流探虚实的名义也往舱门处靠了靠,果见余瑜正站在甲板上舌战群匪,周围围着一圈儿随行的护卫官差,林如海和甄友直在前面舱中焦急张望,只不知道,那甄庆霆跑到哪里去了。
邱凌还想再看时,黛玉因怕外面乱起来伤着她,便忙忙地遣人换她回去了,邱凌依言回去靠着她坐定,继续等着婆子们回报外头的消息,一面已经在悄悄往最坏的方向打算。不知是不是她的体质太过于特殊,逢坐船必出事,上一次虽然差点落水淹死,但最终得以从拐子手里逃出来还遇着了黛玉,倒算是一件好事,这一次,可不知道有这么好的运气没有了。
她这边想着,外头的局面也愈加紧张,想必是余瑜这几嗓子成功地吸引了匪徒们的注意力,婆子们回说,那些贼船还是继续在僵持,不过已经有沉不住气的开始往一艘略大些的船边靠拢了。听得这话,大家略松了口气,纷纷暗自祷告可千万别出什么乱子,就这么散了的好。不过片刻之后,却只听得“嗖!”“嗖!”“嗖!”三声,似乎是什么烟花火炮发到天上的声音,事出突然,片刻的安静之后,便又是一片大乱,邱凌估计,大约是那些匪徒们猜到了这是求救的信号,故而想趁乱硬攻了。
她不由得暗暗有些担心,害怕万一那些贼人们狗急跳墙,拼死一搏,那些随行的护卫官差们抵挡不住,却听得舱外余瑜忽然高声喝道:“尔等鼠辈,可知这舱中的大人,乃是朝中三品大员,方才这信号烟火一发,十里之内的朝廷护军,倾刻便到,尔等再不速退,必将死无葬身之地矣。”
说不了,远处忽然传来火炮鸣响,竟然真似个护军赶到一般,这一边贼匪们的船上淅淅沥沥响了几响,便销了声。想是那伙贼人慌忙招架了一阵,便仓皇逃窜了,远处的火炮声却没有歇,听着声儿似乎是一路直追着贼船们远去了。黛玉诸人正是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半响,忽闻舱外笑语之声,正待派人出去看看虚实,早有一个嬷嬷进来报道,北静王府上的二公子到了,问姑娘和姑奶奶的好,说是追踪匪寇至此,恰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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