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没有耐心了,这孩子今儿是怎么了?平日里呆是呆了些,但也不至于呆成这个样子,亏她还专门拉着那婆子在他身边说了这大半天话,很明显是为了说给他听,林如海没在,还敲什么敲,别是在子监读了这些天,给读傻了吧?
说到读书读傻了,她一时间却忽然浮想联翩起来,竟一下子想到了范进中举那个典故,可见这科举考试最是害人不浅了,这书生一门心思读书,别真是读得疯魔了吧,那可真是造孽了,想到这里,她便不敢再想了,赶紧转过身奔到书房门口,冲着余瑜轻轻喊了句:“余先生?”
没想到连喊了几声,余瑜都没有什么反应,她无奈,只有憋足了力气大喊了一声:“余大爷!”
乍然被如此近距离狮子吼袭击,余瑜吃了一吓,这回才总算是醒过神来,缓缓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邱凌也是到这时才看清楚他脸,见他虽然面色有异,但还是眸正神清,不像是个疯子,不由得十分窘迫,一不小心,竟然又逾距了,但正所谓礼多人不怪,她赶紧裣衽为礼,想把这段赶紧遮掩过去。
邱凌恭敬地施礼毕,方才抬起头来预备同他说话,这余瑜本来似乎因有什么心事正在沉思,忽然被邱凌这么一惊,自然是十分不悦,但因见邱凌落落大方地对他行了个礼,少不了也十分客套回了个礼,语气有些不悦地道:“不知这位大姐有何事指教?”
又是大姐?邱凌深吸了一口气,自我催眠道,不要生气,千万不要生气,不要同书呆子古人计较……她一面心中默念,一面在脸上扯出一个笑来,略有些咬牙切齿地道:“余大爷言重了,我因有事要回老爷,故而想来书房求见。”她顿了顿,往里面看了看,才接着道:“不想老爷竟不在府中,甚为不巧啊。”
她一面说一面看着余瑜表情变化,果然,他听了这话,面色更加抑郁,竟连依着惯例问一问她找林如海有什么事情都没有功夫顾得上,邱凌倒有点好奇了,因见天色还不算晚,便顺势问道:“余大爷此来,可也是找老爷有事要回么?”
她这一问倒颇有些没话找话意思了,但想那余瑜必然是遇到了抑郁难抒之事,竟也失了平常冷静自持,顾不上深究邱凌话中深意,略略迟疑了一下,方才道:“正是。”
邱凌见这样子,暗道有戏,心中却更是好奇了,便连忙换上一脸亲切笑容,继续趁热打铁般地问道:“不知余先生找老爷所谓何事?”
想必那余瑜心中本自郁闷,正是倾诉无门时候,见了邱凌此时笑颜如花,观之可亲,又总归算是林府里人,平时虽然极少见面,但他素来走是守礼却不糊涂路线,也曾经是协助林如海管了那么多年家了,邱凌那协理管家手段,自然不是不知道,此时见她问起,便忍不住想一吐为快,病急乱投医了。
然他即使于此时,倒还是尚存一两分理智,又低头沉吟了片刻,方才开口道:“既然大姐有此一问,我却也有个问题请教,不知当讲不当讲。”
瞧见余瑜这副表情,邱凌便知道这书生如此纠结为什么事就要水落石出了,自然满口应道:“余先生但说无妨。”
见邱凌脸上并没有什么不豫之色,余瑜方才缓缓地正色道:“记得曾听老爷谈起,大姐同府上其他仆役不同,另有一番身世来历,不知是否确有此事?”
邱凌一听这话,便已经知道他想问什么,再加上看见他那一脸抑郁表情,稍微一思索,已然猜出他这郁闷来自何处,无他,大抵是同这“身世来历”有关了,看来京城子监,果然水深得紧,那么一大群被关在一起读书热血青少年们,吃饱了没事干,自然会闲话八卦几句,大家都是官员子弟,消息自然也是灵通,想必,余大书生寄居在林家事情不但被人知道了,并且还被人拿出来打趣了罢,说不定,那些说难听点儿,连他如此为林家卖命,为不过是要林如海属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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