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没有见,这生愈发神秘,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了,刚刚惊鸿一瞥,那一双墨黑的眸子更加的深不可测,似乎凭空多了一股不知道什么东西,此刻竟然还敢如此大胆地行注目礼,倒让她顿时觉得陌生和恐惧了起来,只想着逃了才好。
寒暄了几句,大约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林如海便停下喝了口茶,目光却往封氏那里看去,见封氏笑得异常开心,竟然还笑容满面地朝着邱凌和余瑜的方向点了点,邱凌心中一动,顿时警铃大作,知道,这事儿,今儿大约是跑不了了。只是事到临头,心中却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既不是欣喜,也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混乱,总感觉,这终身大事竟然就要如此解决了,心情便忽然十分复杂,无法言说一般。
想是收到了封氏如此明显的支持信号,林如海的脸上也泛起了微笑,他轻轻地将茶杯放下,清了清嗓子,正预备开口说话,外头却忽然进来一个厮,慌慌张张地说外头有几位朝中的大人们来了,说有急事儿要求见老爷,正在房等着呢。
林如海一听,赶忙问了问是哪几位,听着那厮说了几个姓氏,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就凝重了,一旁的余瑜也已经站起了身,两人匆匆同封氏等人道了句“失礼少陪”,便急急忙忙地跟着那厮往房奔去。
这个样子,很明显就是外头出了大事儿了,惊动了这么多人,就不知道是什么罩门儿了。但无论是什么,男人们不说,内眷们向来是不问的,不过出于礼貌,封氏还是带着黛玉和邱凌起身相送,等两人走出了门之后,方才各自落座,黛玉却又起身替父亲赔罪,大家略略客套了一番,黛玉又亲自奉了茶陪着说话。封氏见黛玉这一副半分都不失礼数的样子,顿觉十分喜欢,忍不住就多多同她说话,倒把邱凌晾在了一边,自然也就无暇再说那什么劳什子“喜事一桩”了。
邱凌到了这时候,才终于松了口气,说实话,看着刚刚那情形,林如海接下来要说明的,多半就是她同余瑜的亲事了,看那个样子,他早已经同封氏都说妥当了,都已经准备当着当事人双方的面挑明了。想必他一贯疼爱余瑜,旧日也同邱凌有所接触,心中还道是促成了良配呢。可是这等子事之于邱凌来说,却并不是这么简单的。虽然余瑜这生,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但她总觉得,就这么着同他定亲,成婚,相伴一生,不知道怎么的有些无法想象,虽说相识数年,但毕竟除了那几次有数的谈之外,两个人并没有什么集,她其实对他一无所知,更不要说都时隔三年未见,中间又变成什么样儿了。
说来说去,其实还是她自己太过纠结了。虽然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想要走在现世时那样的两个人先充分接触彻底了解后,合便成不合则分的那种恋爱模式,是不大可能的事儿,也一直安慰自己说能拖就拖,拖不下去了便依着封氏的意思嫁个老实本分的人度过余生,然而事到临头,却还是过不了自己的心。
先不说余瑜一点都不符合封氏喜欢的并且同邱凌达成了共识了的那种老实本分、家中有一幢祖屋、两亩薄田的乡宦儿子的类型,就算是,以邱凌现在的心态,也还没有准备好嫁人。更何况,人家现在是青年才俊、事业正如日中天的政府公务员,离她想要的那种简单平静的种田生活真是十分遥远的,而且如无意外的话将会越来越遥远。所以说,在如此混乱的情形下,这件事儿一旦说明了,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她心中莫名的不安和纠结,大概也就源于此吧。没想到,这个时候偏偏有人找他们说事儿,这大约也是天意,她同这生的缘分,大约还是没有足够到,可以缘定终身的程度。
这边厢她径自想完了她自己的心事,那一边黛玉还在陪着封氏说话。这几年在东平王妃的教导下,黛玉这说话应酬的功夫愈发地炉火纯青了,封氏给她哄得高高兴兴的,原本还坚定地要去外头客栈里住,十万火急地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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