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星半点的消息走漏出来,再加上八卦的力量是无穷的,故而关于这件大案子的事实真相,便早已宣宣扬扬地传遍了整个京城。
说是真相,却也更多地类似谣言,在坊间流传的有好几种版本,比如一直没有出现的老王爷其实已经过世了,还是未得善终的,凶手竟然是自己的儿子啦,或是准世子妃月宁郡主太漂亮了,世子同二公子为此而大打出手、兄弟反目啦。
每个版本都说得煞有其事,像是真的一般,正所谓所有的谣言都有其真实的一部分,邱凌根据多年混迹京都豪门八卦圈的经验,再加上自己被绑架囚禁期间的观察和感悟,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倒也将事实的真相蒙个不离十。涉及到这么多位高权重的大家族,恐怕,这个事情远远不只北静王府的嫡子庶子之争这么简单的事儿了。怕是有个什么结党营私、伺图谋逆的影子了。如果要说真有什么嫡庶之争,恐怕也不是在北静王府那弹丸之地了。
邱凌这么想了一想,便觉得这京都果然是十分恐怖的地方,实在是不宜久留的,想她不过是在十年前恰好帮着水二一起从拐子手中逃出来一回,只这么点渊源,便惹了一身无妄之灾,被卷进去关了这么久,弄得封氏、媚桃几个担惊受怕,人都憔悴了几圈儿不算,也搞得黛玉领着林府阖府的人操劳担忧了这么些天,实在是罪过得紧。
幸而黛玉成婚也就这两天的事儿了,她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等黛玉的事儿一办完,就带着老娘封氏回姑苏,而且这一回,不管怎么样也要顺路把甄士隐的事儿彻底解决了。自此两母女安安心心地过日子,再不回京,至于婚事,还是依着封氏原来的意思,找个门当户对的好了,要不就等过两年招个勤快的小伙子上门,也就算有个依靠了。
她想到这儿,便放心了,又歇了这一会儿,觉着身上没有什么异样了,便想着起身梳洗了去外头转悠转悠,看看有什么需要帮手的没有,顺便去拜望拜望林如海。之前听黛玉说,原本案子没彻底结束,林如海是没工夫家来的,只因皇帝体恤林家有喜事要办,已经命了人暂时接替了林如海的公务,专门放了他几日的假,在家操持坐镇,她便也想出去顺便同林如海道道谢,毕竟自己出事儿这么久,封氏和媚桃主仆都得林家照拂,甚至最后自己得救,也少不了有他暗中出力,虽然同黛玉很是熟稔,但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待她梳洗完了,回头去榻上寻腰带等零碎物事的时候,却发现枕边有一抹熟悉的碧绿色,上前细看时,却正是那枚原本属于甄士隐的,直接累得她被人绑架了的,后面被她确确实实丢下马车了的玉坠子。
这东西此刻正端端正正地躺在自己的枕边,倒让她吃了一惊,却也不敢惊动封氏,悄悄唤了媚桃询问时,却道是:“姑娘被救回来的时候就握在手里的,昏迷这大半个月都没松手,为这,太太还哭了几场呢,直说姑娘最是个孝顺的,人都这样了,还记着这玉坠子呢,都怪自个儿急着找老爷家来,竟累得姑娘遭此大罪,后悔得紧呢。”
邱凌听了这话,心中一惊,媚桃是家中老仆了,自然是不会说谎的,想来这东西真是她带过来的了,但她明明记得自己当时确实是把它丢下马车了的,暗道难不成是闹鬼了么?她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却又不知道怎么地就想起宝玉的那块玉来,难道这玉坠子也有什么灵性不成?
她仔细想了想,倒想起一件事儿了,面上还是没有露出什么来,只悄声吩咐媚桃悄悄将收在她那儿的那副甄士隐的画像拿来,特意嘱咐她不要声张,媚桃应了声出去,片刻之后已经拿来,邱凌展开一看,果然画上之人同梦中所见那位老年道士一模一样,她顿觉浑身冰冷,怪不得一直觉得那老者十分熟悉呢,原来竟就是英莲的生父甄士隐,也怪她对寻找此人压根儿就不怎么上心,这么多年来竟没有认真看过这画像,故而竟是“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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