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杨玄感在她离开之后定然会担忧不已,因而却是第一时间便做下了尽快返回大兴的决定。不过她此刻囊中空空,一时之间又无法使用术法,若是想要安然返回京都恐是颇有困难之处。思及此处,她索性也不再拘泥什么,直接展开神识在屋中巡弋起来。
原本她也只是想在屋中寻些值钱的物事作为盘缠使用,未料在神识一扫间却是发现了墙角碗橱之后的玄妙之处——这碗橱甫一看去似是平常之极,但细细看去却发现整体俱是由精铁造就。而那其后看似只是山壁的处所却是空旷一片、别有洞天。而在仔细地观察了一番柜内情形之后,龟灵干脆利落地上前一步握住其间的一只铁铸的大碗向右一扭,在下一刻那道碗橱便已吱吱嘎嘎地向一旁滑了开来。
那墙壁方自移开,一股难闻之极的秽气便蓦地扑面而来。幸而龟灵对此早有准备,随意地用早已准备好的火石点着柴禾在洞口熏去了气味方始迈步而进。而待她进入洞内后一眼便看那方圆仅有丈许的小室内竟赫然有两具骨骸匍匐在地,虽然衣衫尚算完好,肌理却已是烂了个通透,甫一看去两人至少也已死去了数月之久。
待到她细细看去之时,却发现门口的那具尸骸身着绫罗、显是显贵一流,而其胸口致命之处却赫然钉着一枚周边锐利、刻着“曲”字的生铁八卦。而另一具伏在木箱上身着粗布衣衫的尸骸则是背插利刃、双腿断折,更有两支拐杖斜斜地抛在一边。虽然容貌已然难辨,但其双腿齐断这一特征却是与那傻姑的父亲十分吻合。
龟灵在原地定定站了半晌,最终还是叹息着走上前去向那具身着粗布衣衫的尸身稽首一揖。不管如何她此时都是占据了对方女儿的身躯,既然此刻其已然逝去,那么她即便是因着修道者的身份对灵魂消逝后的皮囊并不在意,却也应义不容辞地助他安然入土才是。然而就在她毫不在意对方的一身污秽,伸手将那具已然化作髑髅的躯体自那木箱上移下的同时,一股纯粹的灵气却蓦地自尸身的下方传了出来——少女讶然的目光在对方身下的木箱上一转,最终还是伸手将箱盖掀了开来。
在那箱中物事暴露在火把之下的瞬间,明灿灿的珠光宝气顿时晃花了人眼。只见那外部看似简陋的木箱内竟是赫然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珠宝玉器、金银古玩,就算是龟灵这般对不通太多俗物的人也一眼便看出了这些物事大多都为价值连城之物,便是比起杨公宝库之中的那些也是不遑多让……可一般的游侠想要攒下这一摊堪于世家相比的财物自是不甚可能,莫非这傻姑的父亲竟是个江洋大盗一流不成?
思及此处,龟灵不由随意地将握在手中把玩的几块颇具灵气的古玉放到一旁,随手便将箱中的一卷字画一类的物事取出展了开来。然而当目光划至那画下落款之处的时候却登时身躯一僵、如遭雷殛——这书画竟赫然是宋朝徽宗的一卷丹青!而且这书画虽然保存颇好却也已看得出古旧,那么此刻她所处的时代想必至少也是在北宋之后了。莫非在她浑浑噩噩地寻找身躯附体的时日之间竟已是一晃过去五百余年了么?杨玄感虽是修道之人,但龟灵也清楚地知道在那灵气稀薄的隋唐年间想在修真一道上有所成就却是极难。便是他当真好运地能够修得金丹延寿百年……恐怕此刻也早已作古了。
在怔怔立在原地静默了半晌之后,少女的唇角蓦地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仿佛自语一般低低道:“人生如梦、皆若泡影……罢了。”在下一刻已是毫无预兆地双眸微阖,竟赫然是在这狭小阴暗的小室之间就此入定了。
修行不知时日,一晃之间,三日便过。龟灵经此一朝顿悟,心境竟是大有进益。外加那箱中所置的几块古玉间所蕴灵气虽不及《长生诀》或者那杨府之下灵泉,却也是对她法力积累极有益处,因此她这三日修行下来便说是脱胎换骨也并不算夸张。虽然这具身体的根骨资质不可能因此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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