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膏给自己揉脚踝。
脚踝的伤一开始不算重,休息一天也就没事了,但现在二次创伤,这几天都不能随意走动,这也意味着我得在这个营地的小范围内待上很久。
——啊,真是的……
我可不想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对着云雀那张阴晴不定的脸,更不用说间或还有迪诺哀怨小媳妇样的表情在我眼前转悠。
我揉完了脚踝,觉得舒服了些,痛觉没刚才那么剧烈,便出了帐篷去给云雀热饭菜。
晚饭是云雀喜欢的日式,端着温热好的饭菜来到云雀帐篷前。
帐篷内的灯是亮着的,我能看见云雀的身影印在帐篷上,就连发丝都看的清清楚楚。
……像平常那样相处,像平常那样相处!
我深吸了几口气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才低低的喊起来:“那个……我是林木,我把晚饭拿来了。”
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回答,就当我以为里面的人不会理我的时候,却听见熟悉的清冷嗓音道:“进来。”
我拉了帐篷的拉链进去,看见的便是云雀学长曲膝坐在毛毯上,手里是他心爱的浮萍拐,他拿着干净的棉布,一下一下的擦拭着,很认真的模样,看的我有些发愣。
很难能看见云雀学长这样认真的时候,看起来多少有些稀奇。
我把餐盘摆好之后,看见云雀学长还在擦自己的浮萍拐,忍不住开口道:“饭菜待会又会凉了,你还是先吃饭吧,至于武器,待会再擦也可以,或者我帮你?”
云雀学长抬头,看我一眼。
——那一眼带着审视,看的我心惊肉跳。
然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手里被塞入冰冷的棍状物体,接着云雀端起饭碗开始扒饭,只留我一个人对着浮萍拐发呆。
对于经常战斗的人来说,武器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因为武器是他们最信任的伙伴,只要出了一点差错,就会万劫不复,所以经常战斗的人一般不会把武器交给别人保管。
我一开始提出那个要求也仅仅是因为想要催云雀吃饭,虽然说了我帮你三个字,但是完全没料到云雀真的会愿意让我帮他擦拭武器。
我惊讶的抬眼看云雀的侧脸。
他正喝着味增汤,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他刚才只是把一份无关紧要的校园经费申请报告放进我手里,而不是他重要的武器。
……这代表……这家伙居然无条件的相信我吗?
想到这点,我莫名的脸颊发热。
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反常,我抓起棉布认真的开始擦拭云雀学长的浮萍拐。
他的拐棍我见过无数次,‘亲密接触’的次数也绝不算少,但是这样拿在手心,还是第一次。
它很重,仅仅一根拐就足有十斤左右,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但相当坚固,摸上去很冰,只有把手的地方有一层黑色皮质包裹。
看得出来,它们被云雀学长保养的很好,银色的短棍闪闪发亮,晃得我眼疼。
明天拿着这么重的东西到处走,真的不累吗?
“云雀……”
“哇哦,你不叫我学长?”
“……不行吗?我只是觉得这样叫比较亲切,但是如果你觉得叫学长比较好,我倒也无所谓……”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窘迫,只好故作无所谓的模样。
“随便你。”他似乎并不在意我对他的称呼。
我松了一口气,继续问道:“云雀,你一直,都没有换过武器吗?”
“大概。”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用浮萍拐的?”
“不记得了。”
“一点印象也没有吗?”
“记事起就拿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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