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右手搭在自家的春雨上头,止住身后队员想要盲目冲上去开打的举动:“我先去探探虚实,你们看清楚时机再出手。自己死掉事小,如果连累别人跟着你一块儿殉职,我回来绝对不放过。”
身后的人抱怨挺大,不过多少也会顾虑一点儿。这些年在十一番,虽然大多数事情都让一色还有右五郎前辈给抢着做了,不过我也不是当年虚狩时那个会手忙脚乱甚至虚脱的小鬼头。
始解春雨,瞬步来到基利安前头,要是硬碰起来绝对是我吃亏。咬牙闪过对手的攻击,飞快的在对手身上寻找破绽,刚刚瞧出了一点儿眉目,谁知道身后传来一阵惊呼,后背一疼,险些昏死过去。
不单单是一个基利安,而是合作。
因为最近接触的任务都轻松又简单,竟然忘记了被别人提过无数次的突发事件。我就算不伸手也能够感觉到身后被拉了一道大口子,正朝外冒着鲜血。
十一番的队员多少都是有经验的人,此时并未因为这个变故而乱了手脚,有人上前帮着我暂且挡住第一轮攻击,还有人开始难得配合,一起跟忽然出现的第二个基利安缠斗起来。
照理来说,这种场合之下不是应该继续上一队救世主救人于水火之中而且还风度翩翩衣带不染纤尘宛若天降神邸么。
我苦中作乐,来不及收拾后背的伤口,继续提刀跟着十一番的后辈们一块儿战斗起来。刚刚帮着一个浑身鲜血打得忘我的小毛孩砍掉对方的半截手臂,忽然眼前一阵恍惚,竟然开始因为失血过多而产生晕眩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我这下连苦笑的心情都没有了,眼神总是下意识地朝着瀞灵廷的方向望去。渐渐体力不支,斩魄刀跟身体的同步也大大地下降。
我看了看越发模糊起来的世界,这个时候要是再隐藏实力就不是投胎转世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将春雨握紧:“拜托你了……斩断一切吧,春水。”
借着最后的力气,从后背自头顶将其中一个基利安一刀竖剖开来,第一次完全始解斩魄刀,所获得的收获远远超过自己的估计。尸魂界最锐利的刀,能够斩断一切,却碰上了我这么一个没用的主人,压制住它的能力不让他得意施展。
“实在是抱歉了。”
眼看解决了其中一只基利安,四周的十一番队员也显得欢欣鼓舞起来。大家集中力量奋力解决掉了第二个,之后我基本是浑身上下已经使不出任何力气了。
“前辈……”
我乱没形象地仰面躺倒在地上,也顾不得其他,听见旁边有人叫我的名字,眼皮子都拉不开,只能略微点点头,表示我还活着,没挂。
人群里传来善意的笑声,感觉有人上前来试着把我往自己背上背。我原本还想着拒绝,不过后背的伤口疼起来实在是要命,最后只能依然闭着眼睛大方地朝来人身上一趴。
“辛苦了~”
“……”来人似乎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他的瞬步又稳又快,基本赶上小时候挂在阳台上的小吊床,我的倦意一阵阵上来,不自觉,在那人背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