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开始同居生活,她便发现这个男人已经从天上落到地下,每天为明日的三餐担心,湿的烧不着的柴火,满屋子的烟味和臭袜子的味道,堆得满满的衣服和碗筷,不时才争吵……这所有的一切把她的爱情磨得精光。从那以后,她每天靠着以前那些美好的回忆活着,挣扎着,努力的生活着,直到翠屏找上门来,然后沈惜情也找上门来,她的回忆也开始崩溃了。
自嘲的一笑,杜芊芊起身从阳台进入屋里,福婶正细细的检查自己的行礼,明天,明天她就真的要离开杭州,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个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突然想起什么,杜芊芊走到写字台前拿起信纸写了一张便条递给福婶:
“福婶,你让人把这个交给烟雨楼的汪子璇小姐。”
“小姐……”
福婶有些为难。
“去吧,没事的。”
杜芊芊笑着挥挥手,她也是个刚烈的人,不会一次一次走回头路。福婶无法违拗她的意思,只得派人送到烟雨楼。子璇今天也正回娘家参加汪子默的聚会,他已经接到两家父母的回信,原来这两对父母都在北京,而且住的不远,更巧的是竟然都是燕京大学的校友,结果越说越近乎,便约定好了等到手头上的事情办完了一同到杭州来。所以,汪子默和叶卿的婚事也算定下来,几人便开始频繁的聚会,商量着大大小小的事情。
“杜家送来的?”
子璇疑惑的拿起纸条,杜芊芊自从和梅若鸿在一起之后就再没跟自己联系过,她的那些事情也是通过各种渠道才传进自己的耳朵。她看了看,不免叹了口气,回身对几个争执的不亦乐乎的人说道:
“喂,都停停,我有话要说!”
“什么事?”
“杜芊芊明天就要去上海了,她想见见我们。她自己呢不方便出来,就请我们到她家里做客。”
子璇可以理解杜芊芊现在的处境,一个女孩子在这个时代要是没了名誉,简直比死还难受。就是在自己那个时代,人们也习惯于在这类事情上苛责和议论女性,仿佛这样更加过瘾一般。汪子默几人面面相觑,没说话。
“我们要去么?”
子璇眼睛看着汪子默问道,他想了想:
“去,这件事情上芊芊虽然有错,但本质上她也是个受害者。我们不能再在人家伤口上撒盐了。”
“对,我们去劝劝她,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这一棵。”
几人商量定了,觉得下午就去看望杜芊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