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她反转的武器,可惜,季青平还是不明白。
“方若绮,林芬芬的事没个完。不想进监狱的话,你就老老实实给我从欧洲滚回来。”
季青平的声音如今听起来是那样的声嘶力竭。
“我的确开车撞了林芬芬——”抛出这最后的双刃剑,在林立翔面前,在他从错愕到愤怒的眼神中,方若绮坚定地解剖着自己的灵魂,她是一个最虔诚的教民,向上帝忏悔着全部的罪恶,不求一个宽恕,但求一个解脱。“可那顶多是意外事故,凭我现在的关系,你以为我会那么轻易被收进去吗?”
“方若绮,别忘了,你的电话留言。”季青平终于亮出了底牌。“你亲口说的,给我准备车,和林芬芬放学的时间。”
“那是你吩咐我做的,车是你安排的,歌友会也是你安排的,连替死鬼都是你找的,我做的,只不过是踩下了油门。”方若绮在林立翔一半是海洋一半是火焰的眼神中平静的说着,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还有颁奖礼的触电,还有纽约的炸弹,还有徐心宁的出走,还有YOGO破产,所有一切,都是你一手策划的,我只不过是你控制的傀儡!”
“对,没错,就算统统是我做的,法院上,大家听到的也只是你那个电话录音!你有什么证据拉我下水!”
……
季青平屏住了呼吸,平安夜的午夜是如此黑暗,整个城市在狂欢后陷入一片死寂,而遥远电话的那段,他听见夹杂着欧洲野玫瑰和炫目阳光味道的回答:
现在不就有了吗?
如此鬼魅,如此低沉,缠绕着他的心,然后通电,狠狠一抽,冒着青烟。
方若绮,方若绮,方若绮。
颤抖着按下了结束通话,镜片反射着这个阴暗城市最后的灯光。
听着电话那一侧响起了长长的忙音,方若绮短短的叹了一下,抬头,微笑,“一切都结束了。”
轻快地将连在手机上的电话机中的录音磁带取出,方若绮看看已经愣住的几个人,说,“就像我先前保证过的那样,录音带我会交给你们处理。”
把录音带推给林立翔,方若绮目不斜视的说,“这是对我,也是对季青平的审判书。也是我唯一能做的补偿。”
古芊菁发出了奇怪的笑声,干瘪的像是干枯了千年的木乃伊。
“方若绮,你究竟在想什么,你就算现在就是我面前自杀,也你弥补不了你所做的一切。”
“古芊菁,我从没想过要弥补你什么。”方若绮说的是那样坦然,“所谓补偿,不过是对你的同情和怜悯,可那不是弥补,我从不亏欠你什么。”
古芊菁伤痕累累的脸抽搐了几下。
“在这个行当混,成者王侯败者寇,你早就该有这个准备,如果你要怪,就怪你那个盲目宠溺你的养父,和用与生俱来的光环把你囚禁起来的妈吧。”
岳行空和叶婷婷站在一旁,手不住的抖,嘴唇也在抖,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
转面向林立翔,方若绮挤出一个微笑,“立翔,我们只是互相利用而已,各为其主,本就没有什么对与错。区别只在,我还是胜你一筹。我不会为了芬芬的事情再内疚了,也不会再逃避或是欺骗了。如今想起来,这段日子我走过的反反复复曲折的路,实在是自找而已。”伸出手,方若绮看着他,“握手言和,前怨不计,如何?”
林立翔伸出手——
响亮的一记耳光。
火辣辣的痛,如玫瑰的刺划过脸颊。
方若绮低下了头。
“你终于内疚了吗?你这个□。”林立翔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方若绮?为什么在我终于可以放纵自己去相信一次的时候,你要用这样直白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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