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都会不言自明。
可是偏偏,她逆风而行,不肯承认自己没有抗击狂风的衣。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有一双能看透皇帝新衣的眼,而懵然间低头,发现自己就正穿着那件新衣。招摇过市。
何必又何苦。
在一个无欲无求的老人和一个天真的孩子面前,她终于承认了。
没错,她负担不起。
也许,正是关古威的一个前奏,拨动了她的心弦,使得那层层的伪装震出个小口,她终于可以看清自己流血的心。
她爱的不是艺术,是钱。她要的不是舞台,是一种新的生活。
在无名和关古威面前,方若绮觉得自己这那样的渺小,渺小到,连说出我负担不起,都觉得玷污了他们的耳朵。
关古威愣了好久,好久说了一句,“大姐,你可是vip学员啊!你开玩笑吧!”
但是无名说得却是,“你还想上我的课吗?”
方若绮愣了一下,不知为何会脱口而出,“想。”
无名笑笑,“那就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证明你是热爱音乐,爱这个舞台的。”
他几乎能读懂她,读懂她的自尊与自卑,读懂她的失败与伟大。
“作业,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若绮诺诺的说,“我不会任何乐器。”
无名说,“没关系,清唱吧。”
若绮又说,“我也看不懂五线谱。”
无名又说,“没关系,想到哪唱到哪。”
若绮刚要再说,看见无名的眼神,那种清澈是她一度只能在关古威眼中看到的,于是舒了一口气,说,“这是我的作业,老师。”
我看见五颜六色的票子在飞,飞到五颜六色的世界去,
我听见歌舞生平的时代,歌唱着这个时候最好的监狱。
于是我大声喊我不富裕,究竟艺培你想要我怎样,
艺培艺培,一赔到底,让我怎么来怎么滚回去。
唱毕,关古威张大了嘴巴,无名却大笑。
那种笑声,在他以后的日子回忆起来,是十几年都没有过的。
“孩子,你放心,以后你若是成名了,这首歌我们都不会说出去的。”无名转向关古威,“你说是不是!”
“没错,大姐,我发誓。”关古威添添嘴唇,“为了大姐能嫁出去,我绝对不说!”
可是他们并没有守约,几年之后,在郝友乾为她举办的个展上,观众还是看到了那时已经是天后的方若绮这个最初的青涩模样。不过这已是后话。此时的方若绮,还执着于一两个发音,一如出水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