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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檀香渺然入空,端正跪坐的莲衣男子身后,一尊大佛法相庄严,居高临下地俯瞰迷惑众生。莲色神官服衣摆铺落开来,闭目不语的男子轻捻珠串,淡默不语。
来者一身正服,虔诚一拜。“神官大人,我家孙儿被邪灵所缠……”
“前世业障,今生当还。”他淡淡道。邪灵侵体,是业,是命。
“请求大人垂怜,救他一命……”又是俯身大拜。“神官大人……”
不知何时,俯拜之人身后出现白色身影。老人一袭白色狩衣。“是……北条家的人啊。北条守正,好久不见了……”
正服老人直起腰,扭头一看,只见一张笑得眼睛只余弯线的脸。
倏然睁眼,手中的珠串滑到掌心。
北条家的人来求,是业,是命,也得让那业那命见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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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夏似乎漫长到永无边际。即便是山上的神社,那些林风轻抚带去不少闷热,随之而来蝉鸣喧闹。御神木的树影里,一抹小小的身影头枕树根,睡得脸颊通红。安恬的睡颜被叶缝间落下的光影斑驳,掩不去如莲气息。小小女童睡得安静,恍若世上最幸福之人。一旁的青石板上,散乱堆着小人书,书册摊开,书页哗哗啦啦翻响。
扑啦扑啦的声音轻响,混入风里细微不闻。莲色的衣摆被夏风扰动,起起落落。
一只冰凉大掌摸上那张小小睡脸,轻拍了拍。“KAGOME……”
她恍恍惚惚地睁开双眼,看到树影里背光而站的莲衣男子那张脸庞,犹带惺忪睡意却抿唇一笑。轻声说:“Odosan—”在她揉眼睛的当,他蹲身坐下,把她揽进怀中。
她犹自在他怀中揉眼睛,一脸睡意惺忪,只乖顺地靠在他胸口,听着沉实稳妥的心跳。大眼半睁半阖,脸颊和鼻头都还红红,神色困恼。“爸爸……”
他低眼看怀中那张昏昏欲睡的小脸,牵扯唇角一弯,眼神柔和。“KAGOME,不是说要听我讲经吗?”前几日她在大殿门口探头探脑,偷偷瞧他为神社来客解惑,小脑袋里不知装下了多少似懂不懂的经,还兴冲冲地跑去问老人“什么是业,什么是宿命”。
业。宿命。都不该是小小的她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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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虫鸣啾啾。青灯绽明,一道修长身影印在纸窗,风雅非凡。书架幢幢,纸香书息在空气中绵绵延延。
修长手指拈着书页,僵在那里久久不动。他定定看着那页发黄纸面,微微叹息。长指一动,已然翻过那页,眼眸一转,目光投向窗外。
眼眸一垂。
何谓业?何谓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