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
阿篱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顿,又重新开始。那绵长均匀的气息,仿佛她真得睡得颇为安稳。
“……KA GO ME。”那个大妖怪说话的声音低沉温醇,清冷,不含温度。与他相处的那段时日,她对于他的寡言少语早已习惯,甚至希望此刻他一句话也别问她。
别问她为什么会失明,别问她为什么会差点被陌生男子辱了清白,别问她分开后去了哪里,别问她再相遇为什么是这种情况,别问她为什么……连她自己也无法知道的答案。只知道他出现了,救下了她。
他似乎也是不在意,竟一句也没问过。让她既庆幸,又失望。她在期待些什么,又在害怕些什么?答案无法确定。
他说了一句之后,再无下文。沉默许久,阿篱又听到一句,不自觉地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眶发热,慢慢积蓄泪意。
杀生丸说:“又做噩梦了吗。”
她还是无法看见任何,只感觉到额头被他微冰的手掌轻熨,他的手指修长,指甲尖锐,轻轻刮过她的眼角。那微冰的触觉刺激到她的泪腺,眼泪落得更凶。阿篱一直侧躺,蜷缩着身体,此时双手在被底紧攥着被单,用力地绞。
哭得微微颤抖。
再也……看不见他了……尽管明明知道他就在面前……她紧咬下唇,不愿哭出声来。隐忍地悲伤。“哼……呜……嗯……”
“阿篱……”杀生丸看着她隐忍哭泣的脸,表情平板冷漠。只是眉尖蹙紧,纯澈的金眸眸底尽是潋滟水光。眼神泄露了一切。指甲轻轻刮过她的眼角,指尖被她的泪水润湿,隐约是微热的,心却像被烫了一下,奇异地揪紧。
“哼……呜……嗯……”她愈泪落,低声呜咽,身体微微颤抖,蜷成一团。“杀、杀生、丸……呜……”
“我在这里。”他敛了敛眉,看着掌下她被泪浸湿的脸。人类的,眼泪,吗?真是特别……妖怪的自己,从来不会有如此懦弱的东西。他自然也无法了解,眼泪的含义。只是,不喜欢看到她懦弱到想要躲起来独自一个人舔舐伤口。
“我身上……”分明听到他们在说,她身上中的名叫“没药”的毒,无药可救了。
“……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他平淡说道,收回手,不经意间目光扫过她领口敞开露出的一小片肌肤。那里还布满淡红淡紫的淤痕。这句话说来,连他自己也不能说服。差点就……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如果……
人类巫女若是失了清白,便只是普通人类而已,再无自保的能力。她当如何面对。中了没药之毒后,会抑郁而死……吗?这样坚强的她,有时也很懦弱,迷茫到像随时都要消失的眼神。
“杀生丸……你可以走了……”阿篱自顾自地抽噎说道。“我中了‘没药’,不能再跟着你了……”她喃喃自语,泪落无数。
“你要我,走?”语气一顿,她都这样说了……
他看着她。听到她要他离开,顿时,某种细致绵密的微小痛觉扎在心尖上,隐隐约约,总是在那里。阿篱……KAGOME……这种感觉是,什么?
为什么?她明明无处可去,她明明……哭得快要晕厥……却不愿再寻求他的庇护?人类果然还是如此难解,他们的心意如此复杂,总是……出妖意表。
他疑惑不解。
她对他的依赖和信任,如此明显。他对她的在意和关注也越来越多。他和她之间似乎从未察觉从未挑明的某个事实,渐渐浮出台面了。她却又退宿,抗拒他的靠近,越退越远。
她泪落纷纷。“杀生丸……求你……把最后一点自尊……留给我。”
他看着她无神的大眼。
“我、不想变成……你的、累赘……”她流泪说道,哀伤透彻入骨。用诀别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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