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大妖怪的眼中根本没看到自己。
杀生丸只轻哼了一声,也没走过去,目光扫过一眼老妪手中的药碗。“喝过药了?”
“嗯。婆婆说,我的身体已经休养得差不多,以后再也不用喝药了。”她点了点头,柔声道。
杀生丸看着她微笑的脸,表情冷漠如常。他平淡说:“那就走吧。”他带她走,去日暮里,去找能治好她眼睛的药。如果她害怕再也看不见他,惟一的办法就是冶好她的眼睛,让她不再害怕。
但那时的他,仍是不了解女人。喜欢若能只是喜欢,爱若能只是爱,一切都会简单得多。在他纯粹的世界里是如此,可是对于阿篱来说,实非易事。
斋和站起身来。“阿篱小姐,我帮你换过一身衣服吧。”她被带到这里时,几近衣不弊体,浑身都布满了青紫或红的淤痕。暧昧到,令人一眼看穿,她曾经遇到过的可怕事情。
“谢谢。”她脸色刷白,继而微微一笑,声音里藏着不为人知的颤抖。“在那之前,我可不可以先洗个澡?”
头顶忽然被轻轻一压。杀生丸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前,手掌压在她发心。“阿篱。”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苍白的脸,眉心起了褶痕。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气息极其虚弱。
“……”他没说话。
她也不再说话。
他转身出去了,斋和在屋里帮她加热水。阿篱慢慢解开雪色深衣,露出白皙如玉无暇的女子躯体,从颈项滑至脊背至双腿,曲线无一处不优美平滑。她在黑暗中踩着凳子进入木桶中,抱着自己的双臂一点一点沉没在温热的水中,黑色长发在热水中湿透散开,漂浮在水面,丝丝缕缕的黑色细线缠缠绕绕。
斋和往水中撒了些药草嫩芽,于是又弥漫开淡绿色的清雅药香来。
她看着阿篱,眼神静默。
“阿篱小姐,你……”
回答她的,只有水中咕嘟咕嘟冒出的气泡破裂声。
这身体,毕竟已经脏了……阿篱在水中睁开双眼,感觉到热水涌入眼睛,刺激到眼眶疼痛酸涩。她拼命眨眼。
无法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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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丸站在草屋前,看着药田里那片药草新芽默然不语。斋和扶着洗沐后的阿篱出来。
他转身,淡淡地扫去一眼,却一下子怔住。那盈盈站在暮色中的纤细女子,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怯怯地笑。温婉一如,最初相遇之时。连无神的大眼也被暮色染成迷蒙,仿若半是羞怯半是温柔。只有银发转为青丝。
“好了?”他垂了垂眉,看不清心绪变化。
“嗯。”她微笑点头。
斋和松开了她的手,看着那个失明的人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朝说话者走去。摸索着向前走去,小心翼翼,身形时不时被不平的路颠得摇晃。
“小心!”斋和在后面叫起来,极其担心。
他却只是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她的脸。默不作声。表情冷漠。
“阿篱小姐,还是让我扶你过去吧。”
“不要!”她顿了一下脚步,断然拒绝。她离杀生丸还有七八步远,她面向着他而立。“我自己可以的!”
如果连这短短的一段路也得让人挽扶的话……我有什么资格留在他身边……
“我知道他在那里。”阿篱低头轻声说道,继续一点一点向前挪步。连远处药草田中的地念儿也站起身来,定定地看着这边。还有玲和邪见,也是怔了一下。
“姐姐?”玲倏然漾开纯净笑容,对阿篱倍感亲切。即使是黑发,那张脸那身形那气息,却确确是那个温暖地收留了她的姐姐没错。
邪见则是咕哝了一句。“妖老了眼睛也不顶事儿了,那个黑头发的人类女人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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