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一句:“我都说了随便!爱上哪上哪!!!”随着话吼出来,泪水扑簌簌落了一长串。对方缩了缩肩膀,小声地嘀咕,“奇怪的女人……”
阿篱定了定神,摆手,“抱歉,我的情绪有点激动。麻烦你载我们去附近的公园吧。”
一路上,姐弟俩一个苍白孱弱,一个沉默流泪。
“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大概是,小瞳过世之后。”他的眼神苍白,想起当时那段时日受到的折磨,身心俱惧。
“草太,你还爱小瞳吗?”她眼睛通红,声音沙哑。
“嗯。”他低头。“但是现在,已经没有资格了……”没有资格再爱了。
“那刚刚那个人呢?爱,还是恨?”
“……不知道。”想到那个人,他只有迷惘。身体纠缠得多了,便渐渐连灵魂也开始纠缠不休,这正是他害怕的。
看到他这付样子,阿篱心软下来。手覆在他手背上,软软地握着,没有扣紧依然有确实的温度漫入他冰凉的身体里。
“爱就是爱,恨就是恨,怎么会不知道呢?草太,不是这样犹豫的人。” 她并不古板,对于这种事情虽然不支持,但如果他真的陷进去了,也只能放任自由。
草太的心口渐渐暖了,慢慢弯腰靠在她膝上,带着女子体热的香味,浅浅的,暖暖的。小时候有一回他发高烧,恰好又遇到大人都不在家,她背了他便往医院跑,当时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也是这种。
“怎么办,姐姐,我要怎么办?”眼睛一眨,泪水湿透了她膝上的裙摆。
“回家来住吧。回家……”她抚摸着他的头发,回头看一眼后窗。后面跟着一辆私人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