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交往失败之后,伽叶子就把重点目标转移到了帮她挑选相亲对象上。
“阿篱,你看这张。这孩子长得也很不错呢,性子也好,你看……”
“哎,要不这张吧!你看,虽然长得不怎么帅气,但是清清秀秀的,属于耐看型……”
“要不要不,这个人也不错啊。只要他搁那人堆里一站,完全是鹤立鸡群呢……”
阿篱无奈,“妈,你这不是支持外貌协会么!”说着把书摊开在阳光下,青石板的庭院里铺开一本一本古砖,凉夏的风吹抚得泛黄纸页哗啦哗啦响。
搬完书全身累瘫,而伽叶子也是口干舌躁。母女俩坐在御神木下乘凉,一壶花茶,再置了几碟小点心,是惬意的夏日午后。她拧了湿毛巾拭净额上颈间的热汗,水液在皮肤表面蒸发,再有夏风吹过,顿时整个人通透清凉。
“外貌协会?”伽叶子反省了一下自己的说明误差,然后继续努力,锲而不舍。“阿篱,你看看这张吧……”
阿篱扶着茶瓷悠闲啜饮,偶尔应上几声,表示自己一直有在听着。她一直觉得伽叶子过度关切神社的传承了,老是在那边唠叨:“阿篱,日暮神社传宗接代的重担,就落在你身上了。” 成天把生孩子生孩子挂在嘴上的,她说的人不在意,可她黄花大闺女可很羞呢。
这不,又来了这一句。“阿篱,日暮神社传宗接代的重担……”她噗一声,差点把嘴里含着的茶全喷了出来,连连摆手,无奈之极,“妈,是是是,我知道了。” 随着年纪愈长,母亲的个性越来越趋向童心那边。倒也是好事,至少,只有两人的神社因为她的聒噪而变得没那么静寂了。
伽叶子有些沮丧地搁了照片,扳着下巴审视她,“阿篱,你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拈茶点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啃了一口,慢嚼细咽,含糊否认,“妈,你看我跟其他人出去过么,呵呵……”言外之意,当然是没有。这种感情已经不能称其为喜欢了,爱或怀念,各占其一。
伽叶子淡笑,“知女莫若母。阿篱,你心里肯定有人了,不然不会守到现在。”
母女俩在倔强方面何其相似。
她等了陶生第一个十年,第二个十年,如今也快要满第三个十年了。她还有多少时间可等,不后悔,只是一直在等了。现在只希望能在咽气前看到阿篱有个好归宿,入了黄泉或许能见到等着小陶,跟他讲讲人世间的趣事。一双儿女的成长史,孙儿何时学了走路会跑,女儿女婿……还有,儿婿……儿媳妇……
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想要跟他一起分享。
阿篱看她想什么想得出神,微微笑了,把话题往别处带,“妈,由佳打电话过来说,今年过年会回国,还有她的外国丈夫,也会一起回来。”
“诶?!由佳那孩子已经定下来了?”伽叶子有些惊讶,转念便笑:“阿篱,连由佳那孩子都定下来了,现在就只剩下你了……”她冷汗,“妈,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