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度时年十四,我族祖与他交谈,竦然异之,移日不能去,对他:‘子,吾之师表也’。既而,吾族祖至袁奉高所,不等袁奉高话,劈头就问:‘子国有颜子,宁识之乎?’袁奉高:‘见吾叔度耶’?……,恨我无缘,不能识黄叔度。足下既知其人,请你给我,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国叕哑口无言。黄叔度是慎阳的大贤,不但得到过荀淑的赞赏,还得到过郭林宗、周子居、戴叔鸾等诸多名士贤人的赞赏。他只是一个人物,侥幸巴结上了汝南袁氏,才被举为孝廉,从而得以出仕,又哪里见过黄叔度呢?
不过,作为黄叔度的同乡人,听到荀贞此问,他还是很高兴自豪的,不愿落了乡的面子,也不愿落了自家的面子,绞脑汁想了会儿,想起来听人过的郭林宗、戴叔鸾、周子居等人和黄叔度交往的一些故事以及他们对黄叔度的评价,道:“有道先有一次来我们汝南,造袁奉高,车不停轨,见过即走,诣黄叔度,乃弥日信宿,黄叔度家睡了两夜。人问其故,他:‘叔度汪汪如万顷之陂,澄之不清,扰之不浊,其器深广,难测量也’。”
“噢?竟能当郭林宗如此美誉?”
“吾郡有一才士名叫戴良,不知荀君是否有闻?”
“可是戴子高之后么?”
“正是,他的曾祖父戴子高给施,尚侠气,食客常三四百人,时人为之语曰:‘关东大豪戴子高’。戴良和他的曾祖父广养食客不同,此人才高倨傲,放诞无节,其母驴鸣,他便常学之,以娱乐焉。吾郡谢季孝曾问他:‘子自视天下谁可为比?’他:‘我若仲尼长东鲁,大禹出西羌,独步天下,谁与为偶?’”
荀贞道:“是够放诞,也够倨傲的。‘独步天下,谁与为偶’,这是视天下英才为无物了。”
“然此人独服黄叔度,每见黄叔度,未尝不正容,及归,罔然若有所失。他母亲一见到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是刚见过黄叔度,便问他:‘汝复从牛医儿来邪’?……,荀君可知戴良母为何称黄叔度为牛医儿么?”
国叕到此处,想要卖个关子,却见荀贞根没有开口询问的意思,尴尬地摸了摸胡子,只自问自答,继续道:“黄叔度的父亲是一个牛医,戴良母故称他为牛医儿。戴良回答道:‘良不见叔度,不自以为不及;既睹其人,则瞻之前,忽焉后,固难得而测矣’。‘瞻之前,忽焉后’,是颜回赞美孔子的话,可见黄叔度之学问品德。”
他顿了顿,接着道:“又吾郡周子居。陈仲举尝叹曰:‘若周子居者,真治国者器。譬诸宝剑,则世之干将’。陈仲举把他比作干将、莫邪这样的宝剑,世之稀有,可是他却也很钦服黄叔度,常:‘吾时月不见黄叔度,则鄙吝之心已复矣’。”
荀贞道:“如黄叔度者,可谓圣贤。足下能与他同县,幸甚至哉!”
国叕面有得色,深以为然,连连点头,道:“是呀,是呀!下能与黄叔度同乡,确是一件幸事。”
荀贞又问道:“吾闻汝郡有月旦评,足下知否?”
这又是汝南的一个骄傲。国叕自然知道,他道:“吾郡许子将少峻名节,人伦,才高名重,年十八即得‘希世出众之伟人’之赞,与陈仲举、李元礼、郭林宗诸贤齐名。他尤能知人,评点天下人物。因他近年来每次评点人物多每月初一,故名‘月旦评’。”
“贵郡袁初,四世三公,公族子弟,以豪侠自居,年二十,任濮阳令,弃官归,送者如云车徒甚盛,将入汝南郡界,他对送行的宾客们:‘许子将秉持清格,岂可以吾舆服见之焉’?遂以单车归家。可有此事乎?”
听到袁绍的名字,国叕微微愣了下,听到荀贞的询问后,反应过来,道:“有此事。”
“吾闻人言:‘得许子将一誉,如龙之升;得许子将一贬,如堕於渊’。来此话不假!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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