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自己想到了原因,他想道,“是了,上次荀贞自辞荀彧之后,名不正言不顺,太守怕落恶名,故此拒绝;这次以解民怨、化灾情为借口把他黜免则是名正言顺。只是、只是,……。唉,只是荀贞若因此被黜免,那他的名声可一下就坏了。”
儒家讲天人感应,出现灾异,肯定是罪朝廷,肯定是政事上出了问题,所以两汉之世,尤其是东汉,每逢灾异,都会罢免三公。对有识之士而言,“天人感应”其实是一个制约皇权的办法,他们质上是不相信这个的,但对不识字的老百姓而言,他们却是相信的,如果荀贞因为“导致旱灾”而被黜免,他辛辛苦苦博来的美名可想而知,必会一朝成毁。
韩亮有个问题想不通,他想不明白,这位来的文太守难道和荀氏有仇么?怎么从上任起就处处针对荀贞兄弟?先赶走了荀彧不,现又千方百计地想赶走荀贞,却是为何?
郭图给他解开了这个疑团,冷笑道:“荀贞之早就该还印绶归家去了。前太守阴公时,他和荀文若、钟元常相互勾结,掌郡府大权,阴公但画诺而已。目无纲常,实可恨!”
韩亮接任五官椽后不阴修就离任了,他对荀贞、荀彧、钟繇和郭图之间的矛盾不清楚,但对荀贞、荀彧、钟繇於去年四月“逼使阴修答应荀贞整治郡北诸县之事”却是有所耳闻。他恍然想道:“原来文太守是害怕大权旁落,故先赶走荀文若,继又欲赶走荀贞之!”
任的郡主簿王兰笑道:“荀贞之号为‘乳虎’,我以为是一个怎样英雄桀骜的人物,以今观之,不过如此。你们他适才堂上,唯唯诺诺,气不敢出的样子,哪里像是乳虎,分明如似猫。”
郭图凑趣,拍文太守的马屁,道:“前太守宽仁,故养乳虎;今太守刚强,故虎变猫。”
诸人齐声大笑。
……
荀贞这时刚走到院门口,恰转头,遥见堂上诸人欢笑,转四周楼阁院落,林木池塘,只觉这太守府虽大,天气虽热,入眼却似一派萧瑟,隐觉寒意侵身。故太守阴修时,他偶尔抱怨“太守不能除恶”,今阴修离任,文太守莅任,他才知明君之难得,才知阴修之处。
他长叹一声,罕见的感到了落寞的情绪。
他从穿越以来,有感受到过紧迫,有感受到压力,任了北部督邮后,又有感受到过肩膀上的责任,有过为百姓除害之念,有感受到过解民倒悬的使命感,但落寞,这是第一次感受到。
怀着这种落寞的情绪,他步出太守府。
回督邮舍的路上,又碰见了一个让他心情加不的人,——张直。
张直锦衣玉带,没有骑马,坐着轺车,前后数十个奴仆簇拥,招摇过市。
两人一个牵马步行街边,一个乘车驰行街中,相对而过。张直也见了他,面色陡然一黑,随即悻悻地扭开了脸,只当没见。
来奇怪,自那晚夜宴后,张直一直没再寻他的麻烦。两人有时街上碰到,张直也都如今日一样,像只当没见他似的。这让荀贞觉得甚是古怪。
以张直、费畅的秉性,绝不可能吃了亏后不报复的,可他们却偏偏就一直不报复。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他们一日不报复,荀贞一日不自了人去打听,也没打听出什么来,只打听到那晚夜宴后,大约过了二十几天,忽然有一天,张直家里大发雷霆,摔了很多东西,打了几个奴婢,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荀贞不知是为了什么,张直自家清楚。
事实上,那天夜宴后的次日,张直就费畅的撺掇下写信给张让了,哭诉了一番,央求张让给他报仇。结果张让却回信中道:“朝中闻颍川满郡歌北部督邮之谣,荀贞之名,公卿皆知。暂时不宜动之。”去年,朝廷曾遣使者巡行州郡,微服采风,张让的这个“朝中闻”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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