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说自家老爹的啊?
久音扬了扬眉梢,径自离开了,也不管父亲会如何气急跳脚。
暮色四合,没有半分正经模样的越前南次郎看着夕阳,忍不住喃喃自语,“不管为了什么,他都必须打败我,不然日后……他也只会是个怪老头。”
三天后,春之野大学网球场,两个身影,一高一矮,高挑少年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澄澈,静静看着对面场地的少年。
“越前!你能打败我吗?”
“越前!你为什么要打网球?”
“为了什么?”
一声叠一声的质问,一个又一个的零式。
躲在阴影处,久音眼神中已经满是震惊。即使早已看过了这一幕,即使早已知晓最终的结局,彼时身为局外之人的她终究还是无法明了那种心情。
那个不苟言笑的冷峻少年,正在赌上了自己的未来,只为了一个完全没有关系的少年。
手冢国光……他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这一点对越前很重要”。
久音不知道自己到底怀着怎么的心情来看这场比赛,只是一味睁大了眼,死死盯着球场中的两个人,默默将这场比赛记入心中。她想,这是她这一生看过的第一场真正震撼人心的网球比赛。
没有结果,却永远不会忘记。
幼鸟终将离巢……她不可能庇护少年一辈子,也不可能为他选择将来的路,所以这一切都需要他自己成长。
她终究还是个自私的姐姐,没有理由阻拦,也不愿阻拦。她也希望龙马能通过这一战真正的成长,彻彻底底的蜕变成自己,而非那个南次郎的翻版。
可是,那个人……为了创造属于龙马的网球,属于这个时代的选手,付出这样的代价,真的值得吗?
比赛结束。看着少年略显黯淡的背影,久音咬了下唇,终于还是转过身跟随另一个身影离开。即使可能只是徒劳,也好过什么都不做。
直到大石和手冢分开,她都不曾想好要如何开口,一句“谢谢”太单薄,更何况,他需要一句感谢吗?就这一样始终尾随着少年,直到看到“手冢宅”那三个字,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了,明明已经不是热血少年了,居然还是凭着一时冲动跟了过来。
“你是谁?一直跟着我?”手冢国光突然转过了脸看着拐角处,冷声问。
正犹豫是不是要离开的久音苦笑,摘下了棒球帽,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一抹纤细的影子在夕阳中浮现,长发垂至腰际的随着晚风微微扬起,细碎额发下少女的一双眸子漆黑如墨,似乎隐藏了什么难以言喻的情绪。“是我,越前久音。”
似乎不曾预料到久音的身份,手冢国光略显错愕。久音扯了扯嘴角,“龙马自从前几天就有些不对,我不放心他,所以……”她没有说完,声音里满是歉意,“很抱歉,今天是我偷偷跟着他来的。”
手冢国光静静看着久音,他知道久音跟着他这么久绝不会是为了道歉这么简单。
“我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她抿了抿唇,“爸爸很强也很不正经,从小开始龙马的目标就是想打败他。爸爸教他了很多东西,却又让他成为了自己的翻版。我不喜欢网球,也帮不了他什么。”久音凝视着手冢国光的眼睛,“你给了龙马他最需要的东西。作为一个姐姐,除了感谢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我听说过手冢君手臂的事情,”她深深鞠了一躬,“这样说可能很冒昧,不过我认识一位老中医,也许他能对手冢君的手臂有所帮助,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沉默了片刻,才听到从头顶上传来一个清冽的男声,“什么时候?”
怔了片刻,久音才回过神,“那么不知道手冢君周日有没有时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