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在说完那句后,迟疑了一瞬,又再度开口,“母亲她一直要我邀请越前桑再到家里做客……”
然后以手抵唇,似乎在掩盖自己的尴尬,“祖父他,也很想见见越前桑。”
久音并非迟钝的小白,闻弦歌而知雅意,她就知道,大概是手冢一家都误会了她和手冢国光的关系。所以才会想要考察她么?这个时候应该是需要避开更多的误会吧?可手冢爷爷毕竟是手冢家的大家长,拒绝的话会不会太不礼貌了?
似乎也看出了久音的不自然,他又补充了一句,“祖父曾经担任过柔道教官,对越前桑的剑术很感兴趣。”
原本听起来还算顺理成章的解释,落入久音耳中却多了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想必冰山也对母亲和祖父的误解很无奈吧?要不然怎么会是那样的表情?想到这点,她不由垂首,侧脸浮起一层浅晕,语气还算正常,“一定,改日我一定上门拜访手冢爷爷。”
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微妙。
在这稍稍带了粉色的尴尬暧昧中,男女当事人都很有默契的不再说话。
一直到抵达神奈川,久音才想起了什么,连忙对手冢国光解释,“方家是中国士族,即使前来日本已久,家中还是保留了大部分的中式习俗,这一点稍后我会向手冢君仔细解释的。”
方家依山而建,雨后初晴,远远看去,只见山色空蒙中飞檐高挑,屋瓦青黑,显得格外意境幽远。那是一座典型中式风格的建筑,准确来说应该是一群建筑。雄浑的斗拱,深远的出檐,素雅的外墙粉饰,带了明显的中式特色。
门口已经有人静静等候着。
那是一个少年,容色温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头微微低垂几度,即表现出了谦恭,又显得不卑不亢。他早已看到了久音的身影,眼神却不见变化,直到久音走到面前,才欠身温声问候道:“久音,你来了。”
他说的是中文,然后又转向手冢国光用日语说道,“这位一定是手冢君吧?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我是方若非。”两人都还了一礼,问候过后少年也不再废话,温温一笑,引着两人走了进去。
这是一座大型的建筑组群,主次分明,高低错落,廊院组合复杂,楼阁间以回廊相连。高贵富丽,是典型的唐代建筑风格。
“爷爷还在晨练,等他完成了会在正厅等你们,还请稍后片刻。”等将两人引致偏厅,他才温声以中文说道,然后又用日文重复了一遍。
“那不打扰若非了,我和手冢可以在附近看看吗?”久音回了一礼,说的是日文。
“请随意,那我就先行告辞了。”他又以两种语言各说了一遍,方才对着两人告别离去。
等方若非离开后,久音才向手冢国光解释说:“方家是传统的中国家族,有一条规矩就是在本家未成年的子孙必须说中文。若非是方家长孙,也就是方伯的第一个孙子。”说到这里她轻笑,“方伯一向最是不受礼节拘束,按照辈分其实我应该叫他方爷爷的,可他偏偏说自己还年轻,没到做我爷爷的份上,一直要我叫他方伯。”
想到这里,她不由又有些头疼。自从上次她打电话说要带人来看他的时候,方伯的语气就很兴奋,隔着电话她都能觉察出那燃烧的八卦之魂,所以注定了今天不会好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