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着热量的事物的光谱——那至少说明没有活物,于是代表着红外线能力的暗红褪去,恢复了那冰冷的浅灰色。
屋外很安静,没有一般的海船上那喧嚣热闹的气氛,结合从透气窗中透出的清冷光线,以及偏冷的温度,让黑暗精灵确定现在是晚上。
身上湿漉漉的,水汽蒸发带走热量使得他浑身有些发冷。
卓尔一族生性畏寒,即使他自己从来不会承认这点。
黑暗精灵不自觉的蜷缩起了身体,想要暖和一点。然后猜测着自己是被这艘船上的人从海里打捞上来的,就像自己曾经在地表世界看到渔船打捞一条巨大的鱼兽一样。
动作的改变使得身上的绳子缠的更紧,微微动了动被绑在背后的手,他知道绳子密密麻麻缠了很多圈,而且绑的很紧,不过不是没有方法挣脱。只是一瞬间他便想到了五六种挣脱绳子的方法——这对于一个经验丰富的刺客来说,是很简单同时也必须要会的事,但他并不想去解开它们。
甚至他不明白现在的自己要不要逃跑。
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个被他视为信仰的主母……的那个决定。
黑暗精灵忽然瞳孔一缩,续而以不符合他寻常的绝对冷静的眼神搜寻着自己的全身上下。
……没了。
——那枚族徽。
黑暗精灵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算了,那个已经没存在的必要了——那枚徽章,是代表斯斯帕纳家族的信物,是这个家族的家族赐予他,代表接纳他进入家族的证明。而如今,这个曾经是他的信仰的,他最为信任的主母却……
他沉默的低下头,豪无感情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苦涩,很快便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变的冷漠,令人怀疑刚才的只是错觉。
茫然、不安。黑暗精灵从来不认为自己会和这种情绪扯上什么关系——即使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但此刻这种情绪却实实在在折磨着他的神经。
一咬舌尖,浓烈的铁锈味顿时在嘴中弥漫开来,舌尖尖锐的疼痛许久不散,直至麻木。
黑暗精灵舔了舔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所有的情绪被埋入了心中最深的角落。
所有黑暗精灵都是在背叛、杀戮、权谋、黑暗中挣扎着生存的。他没有理由成为例外。
只是,失去了他宣誓效忠的迪斯帕纳家族,他不明白他如今生存的意义,是什么……
维持着姿势不变,黑暗精灵闭起了眼睛,献祭仪式与空间乱流的双重折腾把他的肉体和精神折磨的疲惫不堪。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现在首先需要做的事情是——好好休息,恢复精力。
***
夜晚很快过去。
尖长的耳朵微微一动,黑暗精灵瞬间从浅眠状态中脱离出来,听着木门外的脚步声由远至近的快速靠近着。
刺客的习惯使得他对于外界的响动十分敏感,一点点的细微的声音都会使他惊醒,更何况这毫不掩饰的脚步声。
黑暗精灵将身体状态调整到了备战状态。
他的惯用武器,以家族名称命名的“迪斯帕纳之刺”在献祭仪式之前便被取下,此刻他手无寸铁。但身为一名称职的刺客,永远不会只有一种单一的攻击方式。对于他来说,任何东西都可以在合适的情况下转化为杀人利器。
没有变动姿势也没有睁开眼睛,黑暗精灵将自己的呼吸保持在和沉睡中的人一样的呼吸频率上,然后静候那不知危险与否的到来。
“吱呀……”
木门终于被缓缓推开,木头摩擦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黑暗精灵听到一个带着少年气息却不失沉稳的声音说了几句话,然后被另一个声音接过了话头。可惜的是,两人的对话他完全听不懂,那不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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