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挥手,“我什么也不想听。因为,我不爱了。我的心由冷到怕,由怕到淡,由淡到无痕……我发现,自己真的不爱你了。这一个半月里,我没有想过你。相反,没有你在身边纠缠的日子,我过得很快活。许还山给予我的,是你从来没能给我的……快乐!”
“他还能给你金钱,给楚家带来实惠,给你父亲送上他想要的地盘吧?”雷涛一手撑了扶手,一手按着前胸,声音又提高了些。
“是!”楚云桐回望着深爱的男人:“这些只是附带的。可是,连这些,你雷涛也不能给我。你需要钱作上升工具时,是楚家支持了你;可是,楚家需要钱的时候,你能做什么?你除了执拗地不接受你的父亲,装清高辞了银行的工作,你还能做什么?你根本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给不了我!”
“云桐,这是你的真心话?这就是你要嫁给许家那个老头子的真实原因?”静谧了几分钟后,雷涛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很轻很柔,夹杂两声间或的轻咳。
对方陡然的语调变化让楚云桐几乎把握不住自己。可是,大脑中一个激灵,她反而比刚刚更提高了些声调。
“是,雷涛,你应当知道,我从来不说假话!”
“咳咳……”轻咳,很浅很浅的轻咳。
雷涛匆匆掏出包里的帕子,捂了嘴。嘴角却狠狠地向上翘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微喘着说了几句话。
经年以后,再回想起这个场景,他才惊觉,那竟是他此生面对着活生生的楚云桐说的最后的话。
“好,很好。我想,我知道了。对不起,楚小姐,我打扰您了。”
如一阵风般,他已转身离去。脚步快而踉跄。
感情是什么?它不过是一堆自欺欺人的垃圾!金钱、权势、利益……无论哪一样,都比它强。后者能带来快乐和满足,而前者不过是快乐之后的附属品而已。
感谢你,楚云桐,你给我上了一课。我终于知道,未来的路该如何去走。
雷涛静立在楚家花园中,抬起手,缓缓地擦了擦嘴角流下的液体,把那张已经有些濡湿的帕子在手中揉成一团,镜片后面的目光渐渐冷漠。
2个月后,雷涛以A城第一名的成绩被剑桥大学录取。同月底,他登上了赴英客机。
同天,A城各大媒体以大幅版面刊登了头天许楚联姻的婚礼盛况。挽着许还山的楚云桐笑得空洞而寂寥。
落花流水,终是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