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酒精?”曲娟娟一时不明白他所指。
“别以为我当时烧糊涂了啥也不知道,当时我只是没力气说话,心里亮堂着呢。我知道有人在我高烧的那晚,不眠不休地替我擦酒精物理降温,我还知道那人不断地换着我额上的毛巾,不断地替我擦去毛巾上流下的水……”
“雷行长,这些都是我应当做的。”曲娟娟的声音低了些,脸更红了些。
“可是,你从来没对哪个病人这样上过心!”雷涛镜片后的眼睛闪出促狭的光。
“雷行长,我……”
“我其实挺喜欢亲近的人叫我的名字。”
曲娟娟慌忙抬起头,正对上雷涛的灼灼的目光,她慌忙再低下头,声音小得不能再小:“我,只是负责照顾你的医生。”
“你还是我的旧友……”
“雷……”
“叫我的名字!”
“雷涛,我……”
“我们那时就是朋友了,不是吗?”雷涛突然有些咄咄逼人,但这样的气势让曲娟娟的心底开始欢唱。再抬起头时,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娟娟,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她如同被下了蛊的人,在如梦似真的幸福中不断地点着头。
“所以,以后,你不要叫我‘雷行长’。那样太生分。叫我雷涛,或者……”他突然停住,看向那个已经羞怯得有些颤抖的可人儿,最后那个字终是没有说出口。
毕竟,那个字,那个称呼,曾经只是楚云桐一人专属的!
即便,多年以来,他的身边围绕过无数的女人,但他从来不允许那些人这样叫他。有的执拗地叫了一声,便只能悻悻地从他手中接过一笔钱,仓皇地离去。而今天,他心中的这个禁忌,就这样被眼前这个医生,这个谈及感情便娇羞窘迫的小女人打破了吗?
虽然戴着眼镜,雷涛还是习惯性地微眯了眼,再度看向眼前的人。
她绞着双手,微低了头,有些不自然地站在他的对面。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照在她的一边侧脸上。她浓密的略微向上翘着的睫毛泛着金光,小小的鼻尖被衬得有几许俏皮,没有任何脂粉的脸白得剔透,红得可人。
这是第一次,他这样细细地观察她的五官。
她实在,长得很漂亮!
雷涛强迫着自己收回目光。许是对刚刚心中的那份悸动不满,他匆匆地带点懊恼地对那个还低头站在他床前的女人作了结语:“你以后就叫我雷涛吧。”
曲娟娟没有说话,她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便再未看过床上的人。
说不失望,那是假的。在他顿住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得甚至自己都能听得到。她当然明白他在犹豫什么。那一个字,对他而言,是一种决定;对她而言,又何尝不是?
答案是意料中的,不过心还是不可抑制地痛起来。也许,他们之间,永远也只能是这样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晚了两分钟,同志们,对不起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