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有一个世纪那么久,那四片唇才慢慢地分离。两人的脸都很红,眼睛都很亮,气息都不稳。
好一会儿,雷涛才摸索着重新戴上眼镜,慢慢从沙发上站立起来,走到一边的酒柜,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下。
“你没来的时候,我一直做的,就是这个事。”斜倚着酒柜,雷涛解开黑色衬衣上的两颗扣子。嶙峋的锁骨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你是说,你一直在这里喝酒?”
“还有抽烟……”雷涛抬起手,指了指一边的烟灰缸,里面已经堆满了烟头。
“你在想云桐姐?”不知为什么,再说出这个名字时,曲娟娟的心里有些酸酸涩涩的感觉了。
“不止,还有很多很多的事。”雷涛点起一支烟,吸了一口,脸便隐在那些飘飘渺渺中。
“你以为我今天为什么没参加云樵他们的婚礼?”他问,声音已恢复了一贯的淡定从容。
“你不要告诉我,云樵没请你。”
“肯定请了。再猜。”
“我曾经以为,你是为了……躲我。”现在再说这两个字,连曲娟娟自己也觉得好笑。
“难道你现在还这么想?”雷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如果这些都不是原因。那么,我能想到的,只有一条……看到别人的婚礼,会让你很伤心。”
“我只能说,你还不够了解我……咳咳……”那杯酒再喝干的时候,雷涛的脸有些白。
“你说的这些,都不是理由。我雷涛从来不躲任何人,更不会以物喜悲。我只是……不愿意再看到……许家的人!”
“说到底,你还是放不下。”
“娟娟,你不明白。这不是放不放得下的问题,我、楚家、许家原本就有太多纠缠不清的东西。当年更因云桐放弃我嫁给许还山而使我们之间的纠葛更加纷乱。我原本以为,只要云桐过得好,所有的一切也会随时间渐渐消亡,可是,没想到……”
“你认为,楚云桐是被若楠的爸爸折磨死的?”
“难道不是吗?”雷涛目光阴狠下来,脸色越发地惨白:“我只是没有证据。如果我有……”他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杯子,可是,那只受过伤的手猛地一抽搐,杯子应声落地,摔得粉碎,咳嗽瞬间铺天盖地。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勇敢的人就会有勇敢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