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鱼很新鲜,手艺也不错,一会儿你可要好好尝尝。”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鱼’几个字尚未出口,那边促狭的声音已然响起:“但凡伶牙利齿的,没有一个不喜欢吃鱼的。”
“合着你这是变着方儿的取笑我来着。”汪紫衣的脸微微一红,下意识垂了头。
“我没有这个意思,汪小姐,我是真心的谢谢你。”雷涛突然收了笑,烛光映照的脸分外真诚,“你是第一个当着我的面,骂我的人。在此以前,认识我,接近我,照顾我的人无一不是以那种惋惜的、悲怜的、无可奈何的语调给我说话。仿佛我就是一个已经不行了,时刻需要别人帮助照顾怜悯的特别的人。而只有你,你骂了我,你没把我当一个特别的人来看待……”
“不是别人看你,是你自己看待你自己。”汪紫衣突然打断雷涛的话:“你把自己的心关起来了,别人就是想进来,你也捂得严严实实的,不让人进来。那你说,你还让别人怎么看你,当然只能同情你的外表,进而把你当个弱者来对待哦。”
说话间,陈姐的小叔子已摆上了几道精致的菜肴。
“雷先生,你们喝酒吗?”
“喝。把你最好的那酒拿出来。”雷涛冲汪紫衣一笑:“能喝吗?”
汪紫衣大笑出声:“一船、一烛、一酒、一友,人生美事全在今夜。为什么不喝?”侧头冲对面男人做了个鬼脸,声音中已多了份傲意:“更何况,有人想挑战我的长项……”
雷涛闻言,轻拍了下桌子,冲陈姐小叔子喊了一声:“王哥,拿酒来,还有两个杯子!”
酒斟满的时候,王六就已经在摇撸了。“吱吱呀呀”声中,船轻轻地荡漾起来。四周很静,微凉的风透过画壁的缝隙钻进来,吹起一阵清爽。四周的灯,渐次亮起,映在江面上星星点点、波光粼粼……
“来,干杯!”雷涛端起面前的酒,向着汪紫衣的方向伸了伸。
汪紫衣笑了,收回自己的目光,开心地冲着那个人举起杯,“谢谢你今晚的晚餐,这个特别的夜会让我记一辈子。CHEERS!”
作者有话要说:雷G的心如这只小船,在江面上摇啊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