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而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不过是俗念俗情罢了。对于方外之人来说,天道之下万物浑然。无情天道,天道有情……
妖皇的另外一世分神,则是天虞蛮荒的令丘长老。他一生三百五十载,竭诚守护一方,寿终归来大彻大悟:与天地同心而无知,与道同体而无体。遂我自然,修我虚气;与道冥一,万虑皆遗。至于是仙是凡,又有何妨呢……
是啊!仙凡都无妨,只在乎心境逍遥!
妖皇的分神,不仅饱尝了江湖的寂寞,蛮荒的岁月,还成为了一介儒生。其不甘世俗,坐化山中,得境界有九,且不尽相同……
林一握紧了玉简,神色微动。
王生不愧为饱学之人,竟然将所悟的九重境界化作了九句诗词,分别是:山中有真趣,欲说已忘言;浮生尽悠闲,鹤鸣上九天;炉内香消时,月上孤峰远;秋深黄叶残,风过浑不晓;流水花自落,云影鸟飞来;独坐无人知,孤月照寒泉;林深钟声远,梦沉犹未醒;无弦琴一曲,红尘彩云间;坐看天地外,仙凡有无中……
洞府门前,林一静坐出神。任是风去风来,昼起夜落,其手持玉简动也不动。一身灰衣的他便如一尊不显眼的石雕,只将心神沉浸于遐思冥想之中……
转眼之间,大半个月过去。万里天蛟谷,情形如旧。
这一日,有青衣人影飘然而来。
许是放心不下,抑或是有所惦念,毕亢还是坐不住了,索性提前几日前来探望。而远远看去,只见林一独自悠然,身旁坛酒半残,使他不禁暗暗意外。大战将临之际,本该摩拳擦掌,却有人如此的消闲自在。是有恃无恐,还是自知必输而心生懈怠?
“林老弟……”
一声呼唤从天而降,毕亢随之缓缓落下身形。
林一犹自呆滞了一般,慢慢回过神来,循声抬眼一瞧,只见毕亢已到了三丈之外。他不着痕迹地收起了玉简,寒暄道:“毕亢妖尊……”其起身举手,嘴角含笑。
毕亢倒不见外,双袖舒展,在一丈远处就地而坐。
林一冲着毕亢默默打量一眼,跟着坐回原地。当其顺手抓住身旁的酒坛子,还是忍不住心绪翩跹。
不管是令丘长老、天蛟,还是王生,所感悟的境界皆与前世的罗天高人有关。那来之不易的感悟看似简单,却又极为高深莫测。而揣摩多日,一切并非晦涩难懂。尤其是王生的九重境界,竟是与所知的九转之境隐隐暗合——
山中有真趣,欲说已忘言,乃返归质朴之境;
浮生尽悠闲,鹤鸣上九天,乃顺从世俗之境;
炉内香消时,月上孤峰远,乃豁然贯通之境;
秋深黄叶残,风过浑不晓,乃与物混同之境;
流水花自落,云影鸟飞来,乃神情自得之境;
独坐无人知,孤月照寒泉,乃灵会神悟之境;
林深钟声远,梦沉犹未醒,乃融于自然之境;
无弦琴一曲,红尘彩云间,乃忘却生死之境;
坐看天地外,仙凡有无中,乃无上玄妙境界……
仙皇先行开创了《三皇经》,后有三皇的相争。而妖皇与魔皇虽然各自另辟蹊径,却皆源自于九转之法。而九转之法,则暗藏于《三皇经》之中。记得当年后土仙境的九原生死地,有老者与一位年轻人的对话。那两位法身幻影,若非帝奎与龙梵师徒,又能是谁?
林某一直对《洞真经》、《洞玄经》,以及九转之境多有揣摩。如今看来,远远不够。修为与境界,素来相辅相成。而想要修至罗天、乃至于更高的层次,终究离不开红尘万千的诸多感悟。自己虽然久经磨难,却还是历练短浅。若能借助《洞神经》之要旨而达到三经合一,再加上今日的见解,或许无须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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