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坷坷,终归要被前行的脚步抛至身后。曾经的温情,或许才是这一路寂寞中的慰藉吧
林一兀自往前,脸色缓和了许多。只不过转念之间,某人的话让他不得不再次提起了小心。
“不知前辈来自哪一座灵山,又该如何称呼呀?日后返回山门,尘子当禀明师祖,说不定他老人家与您早便相识呢嘻嘻”
花尘子一双明眸笑成两弯新月,了无心机般的又趁机凑近了些。
林一手拈长须,轻轻皱了下眉头,不置可否地说道:“缘来则聚,缘去则散相逢何必曾相识……”
“呀前辈真乃隐士高人‘缘来则聚,缘去则散,’啧啧真是字字珠玑哦……”花尘子笑容未去,奉承的话已随口送出。对方不愿自报家门,若非自命清高,便是有意隐瞒。她心头了然,小脸上却是堆满了敬仰之情,不无欣喜地说道:“尘子得遇前辈,并聆听教诲,真乃幸事也”
这女子哄死人不偿命啊林一暗暗摇头,索性缄默其口,摆出老者应有的深沉模样。而花尘子却是闲不下来,一会儿说起途中的见闻,一会儿又如数家珍般地提起九州盟的那些高人,用意不言自明。
二人就这么结伴而行,不多时便到了沉水的近前,各自驻足观望。大河足有百丈宽,黑浊的河水甚为湍急,更有浪花拍岸,声势惊人。
花尘子左右打量了下,一脸的无奈。
这沉水便是鸿毛都难以浮起,修士只得从河底走过去。而稍有不慎,被会被那湍急的河流冲走。
这女子冲着林一悄悄白了一眼,抱怨道:“若想过河,只得击水强渡人家一个弱女子,却要冒险陪着前辈走这一遭,您老人家怎忍心哦……”见对方沉吟不语,她又神色期待地说道:“不若就此回头盎个地方再入九川之地,便可避过沉水……”
花尘子着实不想重走一次九川,更不想以身泅水。哼那个公良门的陆丁可真是害人不浅,回头定要寻师祖告他上一状如若不然,本姑娘早便过了‘五九’之地,又何须这般来回的折腾。
林一踏上岸边,临水而立。几点浪花溅起,未至其道袍上便滑向一旁。他头也不回地说道:“没人逼迫,你又何苦强渡这沉水急流”
花尘子眼光掠过林一的道袍,暗自称奇。她小嘴一撇以示不忿,随后便到了岸边,竟是伸出两只白玉般的臂腕,作出挽袖子豁出去的架势,很是决然地说道:“罢了、罢了尘子便舍命陪君子前辈,您可是真正的君子哦,我的小命可存乎于您一念之间……”
对于花尘子的一贯伎俩,林一早已是有所领教,并见怪不怪。河流湍急极难渡过,自己或可勉力一试,而这女子则根本就不会轻易下水。她如此虚张声势,自然另有用意。
俨如一个真正的沉稳老者,林一拈须沉吟了片刻,这才自语道:“似曾记得典籍中有这么一句话,远古生有离木,沉水不沉。若以离木为舟,又何须为渡河犯难”
闻言,花尘子歪头打量一眼林一,暗忖,高人便是这般见识?她眼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忙落下长袖掩去那只碧翠玉镯,这才沮丧地说道:“尘子亦曾遍阅典籍,又如何不晓得离木之说。其生于远古,如今仅存于仙境之中。而沉水就在眼前,又该往何处寻那不沉之木呢……”
好似想到了什么,花尘子眸光一闪,欣然说道:“前辈,你我不妨寻得离木再来渡河呀安危为重哦”
林一不理花尘子,径自往一旁踱了几步,忽而大袖一挥,接着便是“砰”的一声,河岸上出现了一只三四丈大小的木筏,还有几根充作船桨的木棍。其为粗大树木捆扎而成,上面的枝叶尚未枯萎,砍伐的痕迹清晰可见。
“这是离木之筏?”花尘子惊奇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林一暗哼了声,却一脸的高深莫测。随着他虚空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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