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只眼眸睁开,目光有些空旷,却是向着他这里的。
“……”
迹部景吾没有说话,他们之间的交谈,从来不是他先挑起话题。少女空旷的眼眸,渐渐焦聚,焦聚到了少年身上,恍然,迹部景吾似乎看到了少女的笑,若有似无。
“…………”
迹部景吾看到,隔着呼吸罩的唇部张合了下,听不清是什么,他认真去听,却是徒劳的。
少女似乎是知道她现在不能发声,却没有放弃开口,依旧努力地张合着上下唇。
看着努力的少女,迹部景吾从极其微弱的唇部动作中,读出:“……对……不……起?”迹部景吾迟疑地,念出了他所读出的内容,这时他清楚地看到了少女的微笑,浅浅地,轻松而愉悦。
“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他吗?
迹部景吾再次不确定地重复道。
少女回复他的是,闭合上仅余单只眼眸,不在有任何动作,安心入梦的姿态。
面对从死亡线上归来的少女,迹部景吾做了很多的准备,无论少女有什么反应,他都打算承受。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此情此景,疑惑间有着迷茫。
她想要什么?她说“对不起”,是想得到原谅?直觉的,迹部景吾知道安藤茜的“对不起”,不仅仅是针对迹部亦芷的事情。
不理睬安腾夫人追问,迹部景吾来到了医院的庭院,有着假山绿树的院子,他坐在木质的长椅上,发呆。
他知道,从小生活在那种境地的迹部亦芷讨厌他,讨厌他生活在阳光下,成为众人的中心,所以,他不靠近她;他知道,从小没有自由的迹部亦芷讨厌监视,所以,他不想干扰她的生活;他知道,幼年时期,仅仅一次的见面导致了她悲惨人生的他,是迹部亦芷最恨的,所以,他不在乎她对他的态度。只是,他以为他知道一切,却又忽视了一切,这是不是自作聪明?而安藤茜,只不过是他逃避责任的手段吧。自杀的少女,不过是一个替罪羔羊而已,这又有谁知道?
左手搭在长椅上,迹部景吾捂住眼睛,仰望天空。
“不闻不问的忽略,其实最伤人……”阴影遮住了阳光,迹部景吾移开手掌,不二周助微笑道:“不是吗,迹部桑?”
许久,迹部景吾露出笑容,道:“不二在说你自己?”
不二周助不置可否,看着眉宇间不是那么洒脱的帝王,猜测着安藤茜给他的影响究竟有多大?
“你来干什么?”迹部景吾直接问道。
不二周助直接递过一封信,上面写着:迹部景吾收,银雪衣笔。
“给。”
“……”
迹部景吾看了眼信封,接过,但并没有拆开。这是银雪衣的要求吧?会是什么,他很好奇,但不会在不二周助面前拆开,这恐怕也是银雪衣的要求吧。否则怎么会在后面加上“私人信件”?
不二周助也没想到,银雪衣在信上写的是什么。
只是一个要求:一场网球赛,打败不二周助,迹部景吾亲自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