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方特意为他们兄妹另辟出来的书房。
始至书房,殷离只见其庭院半封,洞门内是三间不曾隔断的联排屋脊,二面借廊,四周围有曲廊。院内依旧是青藤蔓绕,古木翠竹衬以名花。
进到书房内,正中八仙桌,桌上摆着的是一套上好的茶具,墙上挂着一幅颜真卿的真迹。东头一张红木藤面软榻,壁悬大理石挂屏,西端靠墙的红木琴桌上搁古琴一架,北墙嵌三个花窗。屋内的当中,设了三张书案,依次放着文房四宝。
上手处还留有一张坐西面东的太师椅,那便是专为老师设置的席位,面向东方即为最尊,这样安排自是表示对老师的尊敬。
只见此际上面已端坐一名年轻书生,单看年纪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白衣儒衫,看起来却并非如想象般文弱,而是带着几分凛凛的英气。玉冠束发却又为其增添了几分儒雅,整个人看起来倒是颇有几分文采气度。
“这位便是三小姐吧,在下朱众。”那年轻书生翩然起身,从容行礼道,谈吐间自是淡定有礼,既不会有对主人家的阿谀之感,也没有摆出夫子的架势。
闻言,殷离连忙上至近前,拜师行了礼,心下对这位年轻老师倒是有几分好感。再细细看向屋内四周,发现殷文、殷武尚未前来。
这时,那位朱老师亦带着几分清浅的笑意,说道:“三小姐,先请坐到这边吧。”说着便虚指了下那边的三张书案。
殷离含笑应道,便随着侍女安置坐下,又道:“秋梨姐姐,你放心下去休息吧。”
秋梨眉眼间却是漾出丝丝莫名的羞涩,扭捏道:“三小姐,奴婢还是先在此侍候您吧。”
“这位姐姐,不妨事的,你尽管下去便是。”
“是……是,先生。”说着秋梨的脸便红了起来,几乎是小跑着退出了书房。
她这一跑倒是把那位朱老师弄得莫名起来,一副不解的困惑模样,殷离则是只在心中暗笑,可谓是神女有心,又怎奈襄王无梦呢。
又过了一会儿,随着一阵的打闹声,殷文、殷武两兄弟便追着进到了书房,也分别向老师行了礼,然后便同殷离坐到了一处。
识字启蒙多是以三字经、千字文为始,果不其然,那位朱老师亦是以三字经教起。令殷离称奇的是,那位朱老师一副看起来不温不火的性子,倒不知是何缘由,竟是压制住了殷文、殷武那两个淘气鬼。
“人之初,性本善,……人不学,不知义”
朱老师朗声读罢,便又开始讲解道:“此处所言便是讲教之及时,方法得益,即可使得孩童成为有用之材。”
殷离本是带着好学之心,可是整堂课间则是都处于神游的状态,只因那三字经的内容太过浅显,又是她自己早已熟读过的,此时听来更觉索然无味,也就任由自己在脑中复习其福叔新近教她的一套剑法招数,想着下午时正好可以演练给三位师傅看。
而那位朱老师则似是早已看穿了殷离的心思,却只是不知可否的笑了笑,课后却是单单命殷离抄写一遍三字经,明早再交上来。
之后那位朱老师便径自离开了书房,只在出门前又道了句“熟读三字经,便可知天下事,通圣人礼。”
见状那两兄弟也是一哄而散,只有殷离不知心中是何等滋味。
沉默片刻,殷离便将面前的砚中加入清水,取过一锭香墨,安腕运指,屏息凝气,磨了一砚浓墨,再从笔筒中取出一枝极品羊毫笔,便开始仔仔细细的抄习三字经。
她的心中也是明白朱老师的良苦用心的,做学问讲究的是循序渐进,此时所学的浅显知识,便如同习武中的基本功一般,自己本就不该有一丝轻忽懈怠的。
思及此,殷离不禁写得越发的用心起来,太阳微斜,清晰的映照着她认真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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