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淡然睿智,虽平淡冲和,却又似可洞察人心。
而其身后还跟着名青年,那人年纪需在二十五岁左右,青衣儒衫,俊眉修目,好不潇洒。
老者方一站定,紧接着便是一阵笑声,复又道:“是谁在石后?可莫与老道躲猫猫?”
闻言,石后三人不禁面面相觑,只见张无忌悄悄摇了摇头。于是,蛛儿和胡夏便一同走了出去。而他们则是也已猜出来人便是张真人,其身后那名青年,更与蛛儿乃是旧时,那人便是七侠莫声谷。
两厢静立片刻,胡夏便率先行礼,言语间更是进退得宜,大家风范,泱泱之风油然而生。
他只道二人是路径此处,寻得这溪水处方灌满了水囊,所幸也就在那石后休息片刻,再行赶路。
胡夏一番话可谓是滴水不漏,张真人也是未曾怀疑。而其眉宇间神采和蔼非常,已是带着几分仙气,气度恢廓,竟是与后生晚辈聊起天来。
而一侧莫声谷,则是一脸肃容前去打扫张五侠夫妇墓地,先是细细拔过地上野草。而此时再细细看来,方注意到那墓碑上字迹仍是清晰朱红色,想来每年都是有人前来苗红,隧也令人感到几分安慰,毕竟是有人记得,念着他们。
待一切停备妥当,张真人则是踱至墓前,轻轻抚了抚碑文,这时脸上神态才似了凡人,染上了喜怒哀乐之色。
不过,也就一盏茶功夫,张真人便已恢复了常色,倒是莫声谷一直眼含愧疚,默默在墓前倾诉,声音亦是不大,让人听不真切。
蛛儿不由得想起,当年张无忌就是在莫声谷手中被金花婆婆掠走,想来他这几年也是心怀愧疚。
其实关于张真人事迹,在武林中传闻很多,据说他年轻时也是热血青年,嫉恶如仇,在游方四海十年间,足迹遍布江湖。一心想驱除蒙古鞑子,直到襄阳沦陷,郭靖夫妇殉难,他也不曾向蒙古皇帝称臣。
如今年事已高,张三丰更是德高望重,不论名门正派,还是旁门左道,都尊他为武林泰山北斗。
而蛛儿虽然年幼,身量也尚不足,可眉宇间神色偶尔却已是盛极,而其性子又偏生好强,坚韧不拔,自然中便流露出一股顶天立地傲气,是名有着独立人格和心性女子。
张三丰见之,也是目露喜爱之色,不禁又多言了几句。
不过,其间也不过匆匆数言,于是,那师徒二人便离开了。
良久,张无忌方自石后出来,眼中流露出深深孺慕之思,目光久久望着张真人离去那条小径,却是早已没了其人踪影。
“早些出来岂不更好?”蛛儿不禁轻叹一句,有些不解张无忌心思。
“我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自立门户,如今却去依傍太师傅,没来由自己讨羞辱。我又不是没得手脚,难道非依靠别人不可?我又何必向人低声下气,寄人篱下?”
“武当山上你要瞧谁眼色?”蛛儿不禁好奇问道,想那武当七侠交情颇深,可谓情同手足。蛛儿虽未见过旁人,却知殷梨亭与莫声谷二人对张五侠可谓是情谊深厚。
闻言,张无忌却是眼神一黯,也没有立时答话,顿了一下,方道:“外面世界天高海阔,那是何等逍遥自在?待我来日有所作为再亲自来拜会太师傅他老人家。”
蛛儿暗自琢磨着张无忌方才所言,似是幼时在这武当山上有过什么不好事情发生过。细细想来,他说莫不是宋青书?
想当年张无忌十二岁时候随父母回到中原,再到武当山,便是父母双亡之时。而那时宋青书已是十六岁挺秀青年,在武当第三代中也是个中姣姣。
而无忌到来,想来免不得要受他奚落,欺侮。蛛儿想想也觉得张无忌所言在理,好男儿志在四方,此际若是急于与真人相认,恐就真要留在这武当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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