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牡丹花纹的宫装戏服,姨妈这位亲戚大约是不高兴冷意拿她作为拒绝卫崇清的借口,说完话就来了,真是比曹操还快。
“管他几个地方出血,总之我要出院。”冷意一字一字,尚残留一点的黑色眼影本是衬得她很有架子,只是身上这蓝白条纹的病服削减了气势。
付沂南没有动,任由冷意从身旁走过去,一步一步走远,快得像是逃离。许久才转过身,望着走廊等不及电梯径自钻进楼梯间的冷意,表情显得淡漠,仿佛只是看一个陌生人。
下意识地抚上鼻子,指尖触到微微凹陷的中间,这就是她鼻子不是太挺拔的原因。记忆清晰可辨,连巨大的痛楚都能再一次感同身受。
“你疯了是不是,谁让你挡的那一拳?”斥责声尤绕在耳边,沙哑中带着惊慌失措,手忙脚乱地替她止血。
那一次,才是真正的流失生命,他们没有钱去医院,她是杂草,坚韧得不用春风就能再次生长,几乎在他们绝望的时候,血奇迹般地止住了,而断裂的鼻梁,成了旧疾。
“我愿意。”她在心里默念,记得当时她就是回了这样一句。短短的三个字,还是嬉皮笑脸的,无赖而义无反顾。乌黑的嘴唇一动一动,她妈死后,名正言顺地继承了她所有的化妆品,不用再偷偷地涂脂抹粉,只是年岁像是一下子苍老了,明明只有十三岁,再没有青春稚气可言。
身无分文又没带手机,也不能光着脚丫子一步一步地走回去,回得去也没有钥匙,视麻将如命的房东这个点一定不在。
冷意有点得意,演技越发的炉火纯青。方才摸到肿瘤科,声泪俱下地向护士站的小护士哭诉了丈夫因为生病而将她一扔在医院的痛楚,博得同情,允许她给妹妹打电话,其实拨给了袁莱。
袁莱到的时候,冷意还在抹泪,向小护士们诉说她与丈夫的相识相知,不知骗了他们多少眼泪,袁莱就站在她身后,听得毛骨悚然的,这丫就是《夜未央》的现代版!
“冷意姐,你真好全了?”大概是冷意的脸色还是不够红润,袁莱很关心。“当然了,我脸色不好,是因为我饿透了。”她龇牙,想起莫名其妙就被扎了一针还输了不知道是谁的血,就浑身不痛快。
她还以为是当天下午,袁莱一提,才恍然,竟已经是隔天。换上袁莱的衣服,冷意在厕所一点点地补妆,进进出出都是良性恶性的肿瘤病患,望着她的目光带一点同情,就好像…这是赴死前,最后一次的华美妆容。
烟熏妆果然有提神的效果,这么一画,冷意平日里的痞气也一并召回,浓妆艳抹,再没有半点病人的姿态。
“冷意姐,就在这里吃?”袁莱本就对冷意的档次不甚期望,这是又坐在嘈杂的小吃店门口,到底还是质疑一句。
“我穷,也就吃得起这样的地方。”冷意耸肩,肚子里早就唱起了空城计。“不然...我请你吃饭?”袁莱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冷意,生怕拂了她面子。
“好啊,就那家吧。”拐出弄堂,俨然就是一家星级酒店,冷意像是早有预谋,手这么一指,两人就换了位置。
大堂阅读架上堆着最新的杂志,有一张封面女郎酥胸半露,上面那一张羞愤尴尬的脸再熟悉不过,是郭蓉茵。
“郭蓉茵又出事了?”冷意有点意外,大标题是“玉女成,胸器是如何养成的”。“剧组又换女主角了。”袁莱竟然笑起来,“郭蓉茵这次更离谱,不是摔一跤被水烫着胸口嘛,里面的硅胶变形了。”
“隆胸?”冷意指着杂志封面。“不少媒体扒出来她从前只有A的尺寸,现在一下子长到D,连在哪家医院做的都翻出来了。”袁莱兴致勃勃的,“那天她甩衣服露胸的画面在网上都传疯了,也不知道是谁放上去的。”
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不过摔了一跤,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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