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还是老的辣呀,芳儿心中也是叹服,看一眼慈祥的玛法,终于让步了:“玛法,那不能,我一定不能让她们摁下来。可是……”
怎么还有“可是”呢,索额图听得心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终于又插嘴:“芳儿你放心,你要什么都行,只要你把心定了,你要什么有什么。”
“那芳儿先谢过二叔,劳您费神,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这进宫,是我一个人呢,还是两个人?要是两个人,那这宫,还是不能进。”这事要了,便是一箭三雕,这最后一雕,当然也不是外人。
了了玛法的心病,了了自己的心愿,再要了,便是要算一笔账,这笔账,对日后很有好处。
这也是冰格要跟她算的,她费尽心思要让清芸进宫,就是要跟芳儿慢慢算账,她老觉得那个没出世的“儿子”,是被芳儿弄没的,她要报仇,可是没想到,在大家都谈到选秀的时候,她跟清芸,在众人之前,丢了这辈子最大的脸。
本来想以“就伴”的名义,搭上这趟车。可到头来,车虽然搭上了,却是受尽屈辱才得来的,这个仇,铭记于心,永生难忘。
姐妹同嫁是很平常的。这回进宫,不说别人,光是遏必隆跟佟家就都是两个。盘算是什么,太明白了。既然别人家是两个,芳儿要是撇下清芸,一个人进去,在外人眼中,确实太危险。
当中的机密这些人是不能知道的。要真是把清芸扔下才好呢。别说危险,她就是最大的危险。芳儿叹了一声,对着不解的人们说道:“刚才说过,进去的人太多,太危险了,我能顶下来的,清芸未必可以,让她跟我一道,她就得受累。再说,我一个人进去,玛法跟家里就只惦记一个,要是清芸也进去了,你们就得操双份的心。我怎么能忍心让你们多一半儿辛苦。再说,我姨就她一个,身体也不好,经常头疼。再把她拽走了,这两边都不放心啊。我跟清芸是姐妹,只怕进了宫,姐妹变成仇人,那就更不好了。要让她一起进宫,除非……”
“我给姐姐发个誓吧。”接到消息赶来的清芸,正好接上了话,她紧走两步,到了芳儿跟前,居然膝一弯便跪倒了,仰望中,双目坚决,说话更是匪夷所思。她盯着芳儿的眼,续道:“姐姐不放心,妹妹我给姐姐发个誓,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