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这段路,遏必隆走得格外难。
不但鳌拜不理他,班布尔善和济世通通都不理他,更别说别人。弄得遏必隆直到朝事开始前,都不知道鳌拜怎么打算。这些老狐狸,狡猾着呢。
每天的例会,索尼也会来。如果连他也装聋作哑,大家就都沉住了气,可是……
博果尔站出列来,目沉如水:“皇上,太皇太后,臣昨日听说有人在皇后的靴里放针,伤了她的脚,此事非同小可,但请圣意裁决,一定要追查到底。”
芳儿挨针扎了,可是给太皇太后请安不能免,去了慈宁宫,太妃也在,血从伤口透出靴面,让人们看见,太妃回去不可能不说。博果尔是皇叔,侄媳妇受了委屈,他也不可能不管。
这句话说出来,哗然之声四起,在宝座上的玄烨,撇着嘴,十分无奈,刚刚的眼色,博果尔定是没有看清,已然说出来,后悔也来不及了。
遏必隆忍不住四处望,一向火爆脾气的鳌拜,居然能忍住不发言。看来大家都在等,只能较量,看谁的耐性好。
玄烨偏偏脑袋,往帘后望去,太皇太后听政,一切看她裁决。只要不把这事交给鳌拜就还有希望。没想到只是片刻,太皇太后便已肯定博果尔的说法:“确有此事,外边也都知道了啊。知道了确实不能不管,十几年前闹过一回,从前是鳌拜,索尼你们办的,今天还得麻烦你们。辛苦你们,问个实底吧。”
“太皇太后,皇上,请恕臣,不能从旨。”索尼出列,语出惊人:“臣已经老迈,查案的事儿,还是请鳌拜大人来吧,更何况,这事儿跟皇后有关,我出面不方便。”
“那好。”太皇太后深深地望了鳌拜一眼,决心已下:“那就拜托给你了,查一查这针到底是谁的手伸得这么长。”
鳌拜自然出列称是,遏必隆刚松口气,博果尔又不肯了。
太皇太后于是又说:“说得好,博果尔,皇后是你的侄媳妇儿,叔叔给她出口气,也应该。你们好好问吧,费心了。我跟皇上,皇后,等你们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