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扎在怀里,两边都撞得人仰马翻,在地上打了个滚。梁九功年轻不算什么,对面中年人的呼痛声却瞬时响起,那人看清梁九功是从棺材铺里出来,直嚷道:“哎哟,大爷嘿,这他妈倒霉催的,我是倒了八辈子霉呀,晦气呀晦气!”
声音很熟,梁九功愣了愣。急忙抬头看,只见一个方脸阔耳酒糟鼻,嘴唇厚得如香肠一般的男人,瞪着圆圆的眼睛,满身酒味儿,正冲他发脾气呢。
嘴边有一块青记,蚕豆大小,胎里带的。梁九功盯着它,突然想起来了,激动地抬手,将人拉住:“恩人,是您呀,是您呀。您不认识我了?我呀,我爹是老孟,哎呀,真没想到!”
“老孟?”梁九功一听便是太监嗓,那人也愣了愣:“您是哪位,我不认识呀。”
“哎呀,我改了姓,我现在姓梁。恩人,您还记得我吗。”梁九功急忙扶他起来,给他掸灰:“对不住,我没看见,对不住。”
“等会儿。”那人也有点明白了,眨眨眼,变得激动:“你姓梁,你,你不是梁九功吧?”
“是我,我就是梁九功。”想不到在外边还有些名气。梁九功应了,自豪也忐忑。
“哎呀,是你呀!”那人一拍膝盖,欣喜若狂,即刻低低地念叼了一声:“我闺女,我闺女有指望了,有指望了!”
“您说什么?”恩人有点奇怪。梁九功没听清,却恍了神:“您……”
“我请您喝酒,走走走,梁公公咱们走,千万赏脸,千万赏脸!”那人反过来将梁九功扯紧,不由分说地拽到酒楼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