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献丑了。太皇太后舒心地揪揪她的指尖,又将暖炉拿过来塞进被里。再回头时,面色阴郁,惭色难掩的娜木钟还僵着呢。于是她便咳嗽一声。
“唔。哦,恭喜,哎哟,恭喜太皇太后,恭喜皇后,哎呀,我们大清又有福啦,皇上洪福齐天,哎呀,真是大喜呀!”娜木钟醒神了,用最快的速度来做好人,可惜太晚了,这戏做得太假。
这边这么热闹,外边也不差。太皇太后说消息等会儿再宣布,那些还在乱猜的臣子们就只好继续候着。按理都该去伺候玄烨了,都耗在这里,难免觉得小题大做。
第一个躁起来的是班布尔善,外边没风天太干,干得他嗓子疼老咳嗽,又要对着鳌拜,实在受不了,便说:“得了,皇后闹肚子不舒服,我们跟这儿干嘛呢,皇上那儿还等着,到底走不走啦?”
“要不咱先走呗。”索尼一把老骨头都跟着玄烨去了,苏克萨哈也跟着,四大辅臣少俩,这可不像话呀。遏必隆也是同样受不了鳌拜的压力,故意找个借口。
走了就虐不着他们了,不走才好呢。才一会儿,这些人就看见芳儿进去的帐子里飞跑出一个太监,翻身上了马,得得儿的,跑得飞快。
“是找皇上去的。”望方向已经明白了,班布尔善心里更酸,说话很轻:“别让我猜中了,哼。”
“我说您把话说清楚成么。”遏必隆最恨他这样:“糁得慌,老这样。”
“好事儿。不信等着看吧,笑声都飞出来了,还不明白?咱们没什么,那些女人,嘿嘿,她们就好看喽,”班布尔善玩味地望他一眼,拿肘子顶顶:“待会儿您得顶住,别哭。”
“我听不懂了,我哭什么呀。”遏必隆皱皱眉,又被看不起了,真无奈。
剩下没人管的鳌拜,还是一句话没有,他盯着帐子狠狠瞪了一眼,然后大踏步地转身,即刻便上了马。
“哎!”敢这样潇洒擅离者,也只有他。班布尔善颇有些后悔地拦:“我说,您别当真啊,我说得又不算!”
“那我怎么办呀,我走不走呀。”马儿扬尘撩一袍子灰,遏必隆抹抹心虚逼出来的汗,抱怨连连:“我说就怨您,每回就这么挤兑我,现在怎么回事,真是。”
遏必隆其实也不傻,他猜得也差不多了,只是他跟鳌拜不一样。鳌拜猜中了,火更盛了,就能马上找个撒气的地方,他不行。
芳儿这招使得太好了,把男人的心窝都砸出坑来了,砸得狠狠的,重重的,准准的。还不起。
鳌拜快被气死了,他的算盘又给搞砸了。埋进宫里那么多钉子,就在他们眼皮底下,皇后还是能做第一个,还装腔作势地闹出来,就等着这一刻呢吧,好,好极了!
想削中宫的面子,削不着了,想拔索尼的头筹也拔不了,当初是他死命说芳儿没有资格当皇后的,如今这一击便教所有面子全都散了,还有何话好说,没了。
很快还会更多人感同身受的,更多女人。
另一边的玄烨正是心花怒放的时候,他正跟着济度还有博果尔等人在追逐猎物,才只射了一只鹿,便有人来吵他,禀报说贞嫔那里出了事,非要请皇上前去探望。
贞嫔从马上摔下来了,清芸一路相随,亲眼看着的。仰面朝天,真像个癞蛤蟆。她躺在地上叫唤,一边喊疼,一边说:“叫皇上来,呜呜,我要皇上给我做主,呜呜……”
马儿跑偏了,这片山林很空旷,一时还没什么人追过来,清芸听见了,撵着马儿过去,在她面前停下,自在地说:“哎哟,怎么成这样了,呀,你的马蹬子怎么坏了,嗯?”
“呜呜,我要皇上,是你害我的,我要皇上做主……”马蹬子确实坏了,贞嫔摔下来时,有一只卡在她的脚上,幸亏这样,若还连着,一路拖行她不死也得重伤,害人终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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