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要哭。淑妃也觉可怜,便松了手,终究这儿还是芳儿的地盘,驻留在这儿谈论不方便,便叮嘱道:“这样吧,我们走一段,边走边说。”
伺候的人听话先回去了,也好教淑妃跟冰格“狼狈为奸”。然而,才刚刚被威慑过的两人自然无胆,便是冰格有心,淑妃也不作回应。
“他身上背着的,可是大事呢。”冰格不甘心地嘀咕了一句,见淑妃脸色不变,又慌忙改口:“算了,都过去了,这孩子有您的照顾,是他的福气。我替他额娘谢谢您,只盼将来长大了好好报答您,也跟报答他额娘一样。”
在坤宁宫说过的相似句子,到这时再说,只显得格外讽刺。然而这些漂亮话是必须的,非如此不得放心。毕竟胤禨要在没有血缘关系的养母身边,长此以往,不能不为他考虑。
从前冰格待清芸不好,如今想在胤禨的身上找补回来。一方面是因为心存歉疚,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还不死心。不过玄烨既下了严旨,又有恐怖的慧敏坐阵,冰格只好再三叮嘱胤禨,蹲下来抚着才给他换上的辫穗,再三道:“您可千万要保重。”
点到便要即止,不敢在新养母面前多提让孩子别忘了亲额娘的话。冰格抹着眼泪回家去了,而被领回承乾宫的胤禨也终于开始新的生活。在此期间,淑妃恪尽职守地照顾他,竟真的对待如同亲生一般。
岁月如梭,心有异志的人终被压伏。日子恢复宁静,一转眼,已过了三年。吴三桂的作乱,终于也被彻底摆平,胤禨生日那天正是大军还朝,玄烨如同送走德塞和福全时一样,带着后宫和孩子们亲自相迎。
通过试炼,在两年前,于万众瞩目中成为太子的承祜没有辜负芳儿的期望。两年后,他已有模有样,很招人待见。兄弟们也都很敬怕。不过要说爱戴,最占先的却是保成。
小样儿看起来是“爱”更多。这家伙老是不免要吃醋,至于吃谁的,大家都习惯了。热情似火的承祜往往去温暖“冰山”,而他虽然上赶着凑过去,也往往是被遗忘的那个。谁教他是一母同胞,承祜就算掐他拧他欺负,也不需要有一点顾忌。
相比之下,胤禛的待遇就好得很特别了。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承祜总先最先想到他,可是就算亲自送到手里,他还不一定要呢。保成曾经气不过,对二人的相处模式好生钻研一番发现,总是半推半就的状况,承祜最满意。
坏冰山,讨厌死了,装什么装嘛。保成暗自嘀咕,恨胤禛不肯拒人千里,忽冷忽热引得承祜离不开,他很吃醋。此举跟个人性格有关,学不来的。每每从中作梗,总是不得其法。想让胤禛丢脸,承祜老是护着,往往失败了还要挨骂,保成心想,真是太憋屈了。
那么怎么办呢?他只好找相熟的胤禨诉苦。胤禨的自尊心虽强,却是不会对他发脾气。只因儿童时期朝夕相对的情份积累到今日,和他人相比当然不一般。况且保成也觉得,自从由淑妃照料,胤禨的性子变了许多,比从前更沉默更安静了。
也许是淑妃教得好吧,曾经发誓就算再有孩子,也不会放弃他。结果,三年了,再孕两次都已小产告终。看来天意要让他们就此相依为命。因此淑妃渐渐不再执念于求子,专心待他,一天天地过下去,胤禨的日子倒还不错。
只是,从前爱玩爱笑的一下变成“闷头鸡”,保成免不了有点郁闷,每次都是自己在说,胤禨总是随声附和难免会有不认真之嫌,因此越发欺负他。今日大军回朝,玄烨有旨一早相迎不得延误,保成睡迟了,赶来一看,原来胤禨已然替他“瞒天过海”。
“才来呢。”用尿急为由避过玄烨的盘问,他走到另一边去,不再注意这里。胤禨正庆幸着。另一边的承庆却很不识相地揭穿,讥笑道:“哎哟,没办法呀,太子的兄弟就是有特权,我们在这儿吃灰,替您站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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