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回景阳宫,身后的小顺子哪里跟得上他的步伐,在那里喘得连早饭都要呕出来了,最终还是把他给跟丢了。等到他进到屋子里去找永琪的身影时,却发现他正在那儿翻箱倒柜,像是在找着什么东西。
“爷,您要找什么,让奴才来帮您吧。”小顺子讨好地凑上前去,脸上出现了一朵菊花。
永琪本对他很是厌恶,觉得他一个太监,没事搞什么返老还童,刚想出声让他圆润地离开,却见他满脸笑成一朵花,倒是跟自己印象中有那么一点像,似乎一下子又老了回去似的。于是,他直接吩咐道:“以后,就这么笑着,不许停。”
“啊?”小顺子摸着自己那张快要笑僵掉的脸,绽放的菊花立马就萎缩了起来,想到永琪的吩咐,于是又只能努力绽放,只求维持一个让人满意的表情。
永琪不理会小顺子笑得辛苦,继续在那里翻找着什么,他越看就越觉得渗得慌。他找出来的每一件东西,都很熟悉,都有些印象,可是,他对于这些东西的印象,还存在于六七年前,在他还没有成亲,还住在宫里的时候。这些个东西,很多他搬去荣亲王府后,就都扔掉了,甚至没有再带过去,可是,它们现在光鲜亮丽地摆在自己面前,仿佛骄傲地冲他说道:“怎么样,你想扔掉我,可没这么简单吧。”
这种感觉,真让人恶心啊。永琪赶紧捂着嘴,深呼吸几口,强压下去胃里翻腾的感觉,然后转过头,冲着还在那里努力笑着的小顺子,几乎是颤抖着声音问道:“小顺子,今天是哪一日?”
“爷,您这是怎么了,今日是六月初十啊,您怎么不记得了呢?”
不记得要你管啊。永琪心里暗自咒骂着,已经有些奇怪,到现在他才发现,外面天气闷热,自己穿着一件单衣,还是觉得有些汗渍渍的。这不对啊,自己明明过的是大冬天的日子啊,怎么跑六月初十来了?
永琪这下子,心里倒是涌上了一阵凉意,鼓足了勇气继续问道:“那你倒说说,今年是大宗皇帝几年啊?”
这下子轮到小顺子大白天活见鬼了,他还以为他们家爷疯了,脸上那朵菊花瞬间凋谢,只差没哭出来了,哑着嗓子道:“爷,今年是大宗皇帝二十五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