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一凉,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觉得,这屋子阴气很重,凉嗖嗖的特别碜人。回过头来看看两个小太监,一对上他们过于年轻的脸,永琪又一次生起气来,直接骂道:“怎么一回事情,会不会办事儿,怎么还不通报。”
小顺子和小桂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傻了眼。半晌之后,还是愣头青小桂子胆子大一些,陪着笑道:“爷,这里面现在没住人,爷要进去看看的话,奴才给您推门。”
说罢,小桂子就讨好地去推那扇大门。没想到,永琪竟一下了打掉了他的手,喝骂道:“你这奴才说的什么混话,什么叫里面没住人?愉妃娘娘呢,我额娘不住这儿,还会住哪儿去?这么多宫女太监呢,怎么都跟死了一样,连个人影也不见,这到底是怎么侍候的。”
小桂子代人受难,挨了一顿骂,哀怨地退回了小顺子身边,委曲地看了他一眼。小顺子却冲他坏笑一记,那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你小子活该倒霉,谁让你无事乱献殷勤。
永琪发了一通脾气后,心里舒服了一些,伸手想去推那门,这才发现,那门上布满了蛛网和灰尘,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打扫的样子了。他的心里,不安感越来越扩大,这个地方,实在是有些过于诡异了。
他没有动手,重新叫过了小桂子,要他开门。小桂子心里呕得要死,脸上还得陪着笑,一边推开门,一边解释道:“爷,这儿真的许久没人住了。自从前几年愉妃娘娘过身之后,这里便一直空着了,奴才们打扫地有些懒,爷别急,奴才立刻就找人来打扫干净。”
“什么,你说什么?”永琪觉得自己像一只炸毛的公鸡,连嗓子都变尖了,“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愉妃娘娘过世?你说的是哪个人,是我额娘吗?”
“回爷的话,咱宫里,只有这一位愉妃娘娘啊,爷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先歇一歇。”言一之意便是,你丫的有病是不,自己有几个娘都搞不清楚啊。
永琪搞不清楚,永琪当然搞不清楚,在他的印象里,额娘明明还活着,活得好好的,怎么到了这些死太监嘴里,居然就成了死的了。他突然很想仰望苍天,大声地呼喊一句:天哪,我的亲娘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