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夫人注射镇定剂,并拼命地道歉,表示都是他们工作不利,没有发现水果刀的存在。浅井千寻从剧痛中抬起头,看到泪流满面的松原夫人,这才发现即便是刚才震撼的一幕,她也是在哭。
哭着举刀,哭着想死。
跟着医生去处理伤口,望着被包扎得厚厚的伤,浅井千寻内心涌起了莫大的自责。
是她不对。如果她不打开窗户……
“对不起。”松原悠河紧锁眉头,浅井千寻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凝重的表情,“我母亲有强迫症,只能呆在安静的地方,而且怕雷……抱歉,我以为不会出事,没有提前告诉你。”
黑发少女摇头,看来他今天必须留下照顾松原夫人了,“松原悠河,我该走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悠河拿起旁边的外套,“我送你。”
“不用!”浅井千寻速答,“我,我……有浅井家的人,不用送。”
她想快点离开这里……
快点离开。
沉思了一会,悠河点头,“路上小心,伤口不要碰水。外套你拿去。”
浅井千寻结果外套裹在身上,想了想,还是踮起脚尖轻轻抱了抱悠河,感受着他微僵的脊背,说了声对不起。
而后,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拿了疗养院的伞冲了出去。
刚才的一幕还在脑子里不停地回放,松原夫人满脸的泪水和苍白的脸色挥之不去地在她眼前晃荡,浅井千寻觉得自己胆子实在有些小,那个房间……那个房间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想再去了。
让母亲住在那个疗养院就是个错误——浅井千寻深深觉得松原悠河错了。
站在一个商店的门廊下,伤口一阵阵地疼,黑发少女望着头顶不断暗下的天,摸索着找出电话,一个个联系人翻找过去,一遍,两遍,内心的焦躁依然无法停下,极度的自责使得她甚至有些无法思考。
最终,电话屏幕停留在了【神山己风】四个字上,浅井千寻犹豫了一下,摁下通话键。
电话很快接通,邻居先生熟悉的声音自听筒传过来,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没有任何改变的语调此时在浅井千寻听来,犹如安定剂一般。
“神山先生……”
她刚一张口,喉咙深处一下翻涌出强烈的恶心感,险些使她扔掉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听出了她的不对,沉声道,“浅井小姐,出了什么事?”
少女强忍着不适,鼻子一酸,声音带上了难堪的哽咽,“神山先生,我在宇都宫……”
听筒里一阵让人难挨的沉默。
许久,神山己风的声音响起,宛若良药,“知道了,在那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