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堕落不堪的感觉。渺小,可悲,好像活着就是在浪费生命,只有死了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杀青戏是第53场,就算重来一次,我依然被古贺先生的演技压制着……但最后拿起碎瓷片时,我还是抑制不住地想把它狠狠摁进手腕里。”浅井千寻想到了什么,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呼吸忽然紧促,过了一会才平静下来。
半晌,她再次开口,声音微微颤抖。
“我真的……吓坏了。”
她知道自己被広末铃兰影响太大,最近一直表现得不像自己,明知道,也害怕着,却不敢告诉别人,因为换来的肯定是其他人对自己的嘲笑和嗤之以鼻——她只是一个第一次演电影的新人,就这么轻易地被角色束缚而走不出来,说出来太可笑了。
甚至连神山先生,她也不敢多说一句,总觉得对方下一秒就会用看‘不合格演员’的目光看她,那种眼神,想起来就令人难受。
“很没出息,对吧。”浅井千寻僵硬地咧开嘴,想牵出一个笑,但嘴角刚刚翘起却又迅速地放下,而后沮丧地把头埋得更低。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对松原夫人说这些话,但有些话不吐不快,而夫人肯定不会计较这些。对方甚至不关心自己在这里做什么。
又陪着松原夫人坐了一会,直到探望时间结束,浅井千寻从沙发上坐起来,帮已经躺下的夫人盖好被子,倒上一杯水放在床头,做这些时对方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一切做好后,她后退了两步,郑重其事地向对方深深鞠躬。
“谢谢您,夫人,祝您一切安好。如果不嫌烦的话,以后我还会再来。”
她知道那种孤独可怕的滋味是什么感觉,也好像明白了所谓绝望是什么颜色,因而明知松原夫人这样的病人恐怕最想做的就是自己呆着,却也想效仿铃兰的父亲広末德人那样,从不说放弃。
道完别,少女转身离开。就在她即将拉开门时,身后突然传来了松原夫人如梦呓般的低弱声音。
“好好活着。”
几乎是一瞬间,浅井千寻鼻子一酸,眼眶刷地红了。
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着她,少女一把拉开门几乎用逃跑的方式狼狈地冲出走廊,一直跑到撞上什么人后才终于停下来。抬起头,她撞上了一个略显担忧的深邃的眼睛。
“浅井小姐?”神山己风探□凑近她,“没事吧?”
看到邻居先生的第一眼,浅井千寻险些泪腺崩塌。她死咬着嘴唇,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而后瘪着嘴道,“……饿。”
神山己风表情一滞,露出了极无奈的模样,“那走吧。”
两人一起朝疗养院外走,在即将坐进车里时,浅井千寻回头看了一眼松原夫人房间的方向,突兀地说道,“夫人是好人。”
这或许是她对人最高的评价,因为不会夸人,也不善言辞,如果真要穷尽词语来形容松原夫人的话,她大概只能说出‘如同悬崖上的花一般’这种比喻来。
返回东京,找了家人烟稀少的店吃完晚饭,不,或许该叫宵夜,神山己风和浅井千寻一起踏进了公寓电梯。原本对于浅井千寻最近的精神状况,神山己风还在犹豫要不要开口询问或是开导,但如今去了一趟宇都宫后,邻居小姐看起来好多了。这种感觉就好像她带着某些东西去了宇都宫,而后把东西丢在了那里,轻装而归,还完成了某种说不上来,却能明显感觉到的蜕变。
瞥了一眼旁边正在专心看着电子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的少女,神山己风笑了笑,觉得没必要再问了。至少她没再摆出那副对周围毫不关心的样子,已经是进步,剩下的还要靠自己慢慢调整。
站到浅井千寻的公寓门口,两人同时停下脚步。黑发少女在开门前想了想,转过身,郑重其事地朝神山己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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