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也睡不着么?”
切原被突如其来的人声吓得身子猛然一颤,他转头瞪了零一眼,“臭女人你——!”
“嘘——”零将食指贴于唇瓣,示意切原安静。
“切。”切原不削地看了零一眼。把脚从窗台上放下,他从一边的侧门走了出去。零的眉头拧成麻花状,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看到切原憋屈的表情心情就特别好。
零把那件原本披在身上的外套穿上,拉上拉链之后她跟着从那扇侧门走出了别墅。
追出门之后,零环顾四周却不见切原的身影。她沮丧地垂头,刚想转身走回别墅,就在一边的长板凳上看到了半躬着身子坐在那里的切原赤也。
“牛奶喝了没有?”
“你自己买的牛奶你自己喝。”
“不喝牛奶就长不高了诶。”
“见鬼,谁说一天不喝会长不高。”
零看着正前方勾起了唇角。在月光的映照下,她的眼眸变得格外明亮。“对了,切原你喜欢温柔的人么?”
“不喜欢。”几乎是在零话音落下的那一秒切原便斩钉截铁地回答了。
零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她恍然大悟道,“我算是明白了,切原同学你只喜欢自己和网球。”
***
翌日。
由于前日零异常的身体情况,安室和零正式调换了一下任务分配。其实昨天夜里的那个情况真的是零从小到大第一次发生。但是无论她怎么强调自己没病,依然被忽略了。
拿着安室丢给她的相机,零和正选一起向网球场走去。
她低头翻看着安室昨天所拍的照片,兜转一圈下来之后,她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于是又反复将所有的照片看了个遍。零抬头望了一眼正在球场内做指导的幸村……
——为什么昨天一整天,幸村学长都只是在辅导,却没有自身的训练呢?
“赤也,五十个俯卧撑。”
就在切原和真田二人对赛完毕后,幸村对切原下了这样的命令。把相机从脸前移开,零不确定地看着正在做俯卧撑的切原,只见他海带般的脑袋一上一下做着匀速运动。
五十个俯卧撑,不会出人命么?
就在切原赤也咬牙切齿抬头的那一瞬间,零按下了快门。切原那张狰狞的表情被清清楚楚地记录在了相机内。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什么事那么好笑?”不知什么时候,幸村竟做到了零的身边。他拿过一旁的矿泉水喝了几口之后微笑看着她。
伸手将相机递给了幸村,零笑道,“切原同学别样的表情。”
幸村垂眸看了一眼相机,竟也笑出了声。
零瞅着身边的幸村眨了眨眼。幸村学长的皮肤很白,甚至很容易被误认为是一种病态的白。淡紫色的眼睛总是带有浅浅的笑意,在阳光的照耀下感觉更为温暖。
她不懂社长所谓的,幸村对每个人都很温柔反而显得很生疏,是为什么。她只知道,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她就贪恋上了这份温暖。
幸村把相机还给了零,他轻声道,“身体不好就回别墅休息吧。”
“我没病。”零再次重申。再三犹豫之后,她还是把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NE,幸村学长不和其他学长一起训练,是因为生病么?”
……
***
神奈川的天气和两个星期前相比起来暖和了许多。原本那件穿在衬衫外的无袖毛衣也被零放进了自己的行李里。她不愿把衣服挂在衣橱里,因为这个房间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归属感。
在这块土地上,她只是一个过客。又或许可以认为,在这个世界上,她也不过是个路人。
零对着镜子把长发束在了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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