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眸在寒风中逐渐有了温度,零红着眼眶低下了头。“谢谢你啊切原。今天,今天也玩得很开心……”
红色信号灯跳转为绿色。
切原随便嗯了一声后便一边嫌弃零笨手笨脚一边拽着她过了马路。
其实他想说,如果她真的要谢谢自己,那就拜托以后不要总逼着他背英语单词那种烦的像外星球语言的东西。
恶劣的气候中,公交总是会脱班。车站上已经三三两两站了好多人,可依旧不见一辆公交车往这里驶来。
切原和零并肩坐在站牌边,不知怎么的竟出现了沉默。
空中又一次飘起了小雪,过往的行人一个接一个地打起了伞。原先灰白的城市在七彩雨伞的点缀下骤然有了生气。
“……切原。”
“嗯。”
“我要回美国了。”
“……嗯。”
“然后……应该不会再来日本了。”
“……”
红绿灯又一次地切换,等候已久的公交车终于出现在视野里。零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再回头的时候,她道,“那么,再见了。”
“嗯。”不耐烦地应了一声,切原低着头,零看不出他的表情。
待公交车再一次驶离车站的时候,切原才缓缓抬起头。
出了奇的,他的眼眶红红的。就在零告别的那瞬间,在了解到从今以后再见不到她这个事实之后。那时什么都不懂的切原根本不知道引发这种情绪的原因。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追着公交车跑了好几十米。
发觉自己正在做蠢事的切原在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中渐渐停下脚步。
见鬼,他在干吗。
那个臭女人走了就没人逼着他做练习了,也不会有人每看到一样东西就让他说出英语单词。他这是大解放了。
两日后,零顺利搭上了飞机。
网球部全体部员,除了切原,在零平安抵达美国一周后才接到她彻底离开的消息。
没有征兆的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然后悄然无声地退出。
带着些许无奈和很多很多的,舍不得。
白岛夫人在晴子身体稳定后,不顾她的抗议,强行将她一起带回了美国。
生命很长,有人出现有人消失,这本是常态。或许有些人怎么留都留不住,可是切切实实发生过的事,真真切切感受过的感动和喜悦却永远不会泯灭。
在漫长岁月中,伴随于左右的,除了真实存在的人之外,剩下的,全是那些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