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有狩猎者在觊觎自己族群时的感觉。
(这种异样的感觉……!)
“为什么……”
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站在校舍之后、鲜有人经过的垃圾焚化炉之前,铃奈睁大了眼睛,身体无意识地颤抖个不停。
几分钟前,偶然遇到同班同学的铃奈被同学拜托过来这里扔垃圾。而在垃圾焚化炉之前铃奈看到了意外的身影。
好奇地上前,想要问那个人为什么在这种地方,铃奈却是脚步还未迈出便发现了异样——
“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事啊……?!”
鲜血顺着人的手臂流下,每一滴都猩红刺目。而垂着手臂的中年女性被血濡湿的大半身体都被塞进了垃圾焚化炉里。在中年女性脚下还有一个眼镜被打碎了,头和颈项被扭曲成怪异姿势的中年男性。
“骸——————!!!”
高分贝的尖叫划破云霄,要不是铃奈还没有拿出指环带上,恐怕她现在就要点燃火焰朝着脚下是两人尸首、踩着血迹仿佛如盛开在血河中的毒花一般的骸。
——那一对还在土地上晕染着鲜红的中年男女正是铃奈许久没有见面的父母。
(我们不是同伴么?)
一起讨论制服,为制服的搭配做着无意义的争论。时常看着两个骸加弗兰唇枪舌战偶尔师父对弟子施以暴力的手段。
(为什么同伴会对我的父母出手?)
恐怖起来很恐怖,但是从来没有对自己造成实质上的伤害。不知何时开始铃奈已经把笑声奇怪的骸当成了绝对信任的同伴。
(不是救过我吗?)
如果骸对自己有杀意,他早就能杀了自己,可是现在躺在骸的脚下、明显已经死亡了的两人却是自己的双亲。
很容易气馁但是笑起来很是明快单纯的母亲,做事总是无法持之以恒但是总是给予家人最好的生活的父亲。尽管不怎么在自己身边,但是自己最最喜欢的双亲……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不是……真的……”
碧眸中倒映出的是被鲜血染红的世界。捂住自己的嘴巴,感觉大脑和思考同时开始变得奇怪的铃奈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去。
“没有理由、骸会做这种事——……”
“Kufufu~真的是没有理由的吗?”
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放下了带血的三叉戟。骸转身,朝着铃奈露出足以称之为妖艳的笑容。被那笑容所摄,向后退的铃奈一个踉跄之间跪坐到了地上。
“我曾经说过吧?你的前世是我的奴隶。今生你也该是我的奴隶。”
皮手套冰凉的触感托起了铃奈的下巴,让带泪的双眸无法逃避的直视自己的脸孔。
“迟迟不变成我的奴隶,是你的错哦。”
双眸之中是骸那张放大在自己眼前的脸孔,铃奈的瞳孔一瞬间急剧的收缩。
“Kufufufu……”
从父母身体里流出的猩红被抹上了铃奈的脸颊。骸微笑,浮现出“六”这个数字的红色右眼仿佛最邪恶的宝石。
“都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