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诗便听到了那自院中传来的笛音,飘渺凄婉,直至她吹熄蜡烛睡下,那好听的笛声仍是伴着雨声丝丝传入她耳中,在她的心里一下下的敲击着、摩挲着,让她辗转了一夜不得好眠。
第二日,那雨依旧没有减弱的趋势。吴诗一夜都是靠在床上昏昏欲睡却又睡不得的状态,心里头惦念着弘昱有没有找个地方躲躲雨,吹了一夜的笛,又没有吃饭,那金贵的身子会不会吃不消。另一方面,却又忿忿的抱怨自己为何要替一个陌生人担忧至斯,矛盾不已。所以经过一夜,她反而愈加疲惫不堪。
又过了没多久,湘儿撑着伞带着洗漱的东西和早饭推门而入,饶是如此亦是半身湿透,可见外头雨之大。她见到吴诗便有些不忍的说:“小姐,那公子好是笨。湘儿昨日便见他站在那儿了,今早来,发现他还是在那儿,动都没动过。这一晚上的风吹雨淋,亏他还有闲情雅致吹笛。”
吴诗听着听着,心便跟着痛了又痛,只是嘴上仍是硬硬的说:“随他去,他爱如何便如何。像他这种金枝玉叶,要人生或者要人死都是一句话的事儿,轮不到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来管。对了,昨天那洋人的伤势怎么样了?”直到此时,吴诗才想起了比利的存在。
湘儿一听吴诗提起比利,那素净的小脸上登时浮起了两朵淡淡的红晕,双手不停的扭着衣摆道:“小、小姐,他没事。”
吴诗属于典型的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她一见湘儿那副娇羞的模样,立时便明白了七八分。古代的女子本就早熟,所以湘儿虽然只有十几岁,其实也到了思春的年纪,会有此等表现实属正常。吴诗本就心里头烦闷,便禁不住的要故意逗逗湘儿。“没事,没事你会是这种模样?说说,他怎么欺负你了,小姐替你教训他。”
“不是不是,小姐,他对我很好,他还称赞我很漂亮。”湘儿越说越小声,只是她没说也不敢说的是,比利不仅夸她漂亮了,还礼节性的吻了她的手。
吴诗一听便知比利的洋毛病又犯了,不过她却觉得湘儿配比利倒也是颇为登对,便有意撮合他俩:“我看我家湘儿是想嫁人了吧,看来比利同学的魅力不可小觑啊,来了趟这里,来顺便骗了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给他当媳妇。”
“小、小姐,别胡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湘儿一旦情绪激动便会结巴,而吴诗此时也微露笑意,吓唬她道:“湘儿,你不知道吗?那洋人是个和尚,不能娶妻的。”
湘儿这么一听,那张小脸立刻垮了下来,险险便要哭了。
吴诗见状,连忙纠正了自己的错误,补充道:“不过我也能让他还俗,莫哭了。你和他说,让他先好好养着伤,过几天我再去看他。”
湘儿乖巧的点了点头,又服侍了吴诗用过早饭后,便提着食盒退出了房,心情忐忑的开始了她照顾比利的一天。
而送走了湘儿的吴诗本以为可以缓和下情绪,没想到心里头却是愈发的烦躁。那笛声自刚刚开始便弱了很多,他怎么这么顽固,连躲个雨都不会!
这么一想,吴诗手里虽捧着书,却愣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心思全放在门外院里的那个人身上。直至那笛声嘎然而止,只有雨声仍不断的传入耳中,狠狠的敲打着吴诗的心。
放下手中的书,吴诗连伞都顾不上找一把,便想都没想的推开了门。见到那清冷的身影如今倒在这密集的大雨中,毫无生气,吴诗心里头忽然泛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楚,直冲眼眶。她冲入雨中,不过瞬间便也被淋得全身湿透,这种天气下更是冷得直打颤,可想而知仅穿了一件长袍的弘昱,在雨中站了一晚是何等的笨拙,又是何等的让人心疼。
弘昱像洋娃娃一样无声无息的倒在地上,精致的脸上苍白一片,长长的睫毛随着每一次微弱的呼吸而轻颤,就像折翼的蝴蝶一样,优雅而骄傲,却也脆弱而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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