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对她来说不算是个问题,毫无接触的两个个体,能有什么感情,除了占用了她的灵体,她们的几乎没有共通之处,也谈不上为其感同身受,她的世界,她的人生一向是直白的残酷,没有缠绵悱恻的爱情,没有惊天地的阴谋,这样的她怎能不冷漠以待?但问题是她能这么说么?
——当然不能!
不善于谎言的栗原清离,此时说出了一句谎言,令栗原奇怪许久的是这句谎言被所有人深信不疑了许多年。栗原清离思量片刻,开口对金发的死神轻叹道:“在下……失忆了……”
“……?!”平子真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栗原清离,怎奈栗原仍是那万年不变的面无表情,平子心里嘀咕着,如果栗原是一脸悲情的样子,他必然会怀疑怀疑,但就是这个木头样,他还真迟疑了,这是真的吗?
“不信?那算了,随你想。”
说完,栗原清离便向盲眼的青年走去,那位女性死神的死亡对青年的打击似乎很大,栗原上前拍他的肩拍了几下,他才回头。灰色无神的眸子似乎有着什么,栗原没有看清,也没有去追究,只是对于他失去友人表示哀悼。
东仙从友人的腰间拿走了斩魄刀,并把斩魄刀系在自己的腰间,转瞬间,女子的尸体化为了灵子,飘散在尸魂界的天空。栗原清离看到了没有说什么,死亡这个词,在死神眼中太过平常,尤其是从虚圈走过来的她。所以一个陌生女性死神的死亡,不会让她有太多的感慨。栗原与走过来的平子真子对视一眼,便对盲眼青年道:“东仙桑,请节哀。”
“节哀。”平子也接口道。
“请问,您是?”男子沙哑的声音冲着栗原的方向问道。
“栗原清离,是……”栗原梗住,她不知道怎样介绍自己,显然她不想介绍自己的家族,虽然救了那个女子,却不知女子的姓名,梗在这里,栗原顿住,看着着耐心倾听的盲眼男子,不着痕迹地叹口气道:“东仙桑,在下与令友只是萍水相逢,互不相识,与你更谈不上相识,令友的去世还请节哀,言尽于此,栗原告辞了。”
不想拖沓下去,栗原对着青年颔首告辞,错身走过东仙,向静灵廷的方向走去。完全不去理会,身后的盲眼男子会有什么想法。
时间接近傍晚,栗原在夕阳的余晖下慢慢地散步,没有用瞬步或是响转,现在的她心思有些沉重。那个女子的死,她虽了解不清楚,却知道女子是死于她的丈夫的斩魄刀下的,那样的无情,令人恶心唾弃。那她呢?静灵廷的其他人又是怎样看待她的呢?清介又是怎样看待她的呢?仿佛恍然间醒悟般,栗原清离站定在原地。
“哎!你停下干什么?”
“?”是平子?他怎么还在?
“你那什么眼神?想起事情来就不知跑神跑到哪里去了?你没看到那个东仙失去友人很伤心么?你就不能安慰一下么!”平子真子一连串的质问,已经丝毫不带先前的恶意,只是平子看她的眼神令她有些奇怪,是探究的眼神。
“安慰?怎么安慰?我不能起死回生。”话说得很呛人,栗原也知道自己有些无礼了,但是在栗原家强大的财力、物力以及无数种秘药存在的情况下,都没有挽救回“小离”,何况这样必死的伤。
被呛的平子并没有生气,只是看了眼栗原,答说:“……也是。”
情伤只能是自己去疗,任何人的安慰都没有任何意义,平子真子自己就经历过,现在说这些实在是没有意义。
眼看着栗原清离沉默地离开他的视线,他所执着的问题,仅仅因为一句“失忆了”就完事了吗?但又怎样?面对着栗原清离这样的死神,关于他的经历,他平子真子知道的不可谓不少,至少谁都知道栗原身处虚圈间三年,还是安然无恙地归来了。
“栗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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