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缘无故成了“丑女”的“受害者”。我对外貌自然有着自己的看法。
凭着刚才听到的只字片语,我思索并道:“达西先生,谢谢你的夸奖。我倒是十分赞同你对一些长相不好的姑娘的评价,但是达西先生,我不知道你是否考察过这种情况的原因?她们不能很好地展现自己的才华,只是因为长得不好,而长得不好这一点是天生的,和出身一样,由上帝决定,不能删改。人们都明白这一点,却为什么无法原谅她们的外貌呢?正是因为外人的眼光和否定,才使得她们自己都开始为自己的容貌自怨自艾起来,既讨厌自己,又必须忍受别人的笑话,可经不起达西先生你说的‘看着难受’了。”
“这么说,你认为她们会变成这么拘谨,是外人的意见使然了。我却相信一个人如果能够承认自己,就不会被别人的看法所左右。而一个人若有真才实学,别人在乎他的才干,必然多于他的外貌。”达西先生不赞同我的看法,从回答上来看,他确实对自己的感觉好的过分。不过他这样的青年,家世好相貌好,会有这样的看法也不足为奇。
他似乎认为一个人因为长得丑而自卑,自己不争气是活该。这种良好的自我感觉我能理解,却多少让穿越成夏洛特的我觉得刺耳。
“您说的是不错,但我觉得很有必要提醒您,达西先生。您刚才说:你倒没有想到在朗伯恩这样的地方,还有我这样的女孩子。请问您是用什么样的先入为主的眼光来看待朗伯恩‘这样的地方’的?或者在您不认识我之前,又是以怎样的目光看待我的?我敢说,既然您对一个地方尚且存在莫大的偏见,对区区一个人的偏见,大概也不足为奇了。您从来不曾了解您提到的那些姑娘们和朗伯恩这里人的生活,就不需要对他们的生存状态妄加指责了。”
达西先生似乎有些无辜,想要反驳,但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出什么严厉的话:“我并没有指责的意思,不过你一定要这样理解的话,我无话可说。”
他大概是觉得我太无理取闹了,不屑和我争论。
一想到这一点,我前一刻培养起来的对达西先生难得的略微好感就又被扼杀在萌芽中了。我想我和他之间存在着近3个世纪的观念鸿沟,自然不容易相互认同。虽然后来回顾整个谈话的内容,我发现我们涉及的更多的是共时平面的话题。
总之有一点是确定的,这一次,我和达西先生关于“长得丑以后,被别人轻视是谁的错”这个问题的对话结果并不令人高兴。
“既然话不投机,那么恕我暂先告辞了。”我沉了脸,略微一施礼,准备离开。
经过达西的身边,走出三步,我突然想起什么来了,脱口而出:“对了,内瑟菲尔德庄园离这边还挺远的,都这个时间了,达西先生你怎么还在林子里游荡?”
一阵瑟瑟的晚风吹起,树上的一只未名的鸟被风所惊,怪叫着扑扇着翅膀飞起来。
达西先生的脸色难得地变了。
……我突然有一种预感,我遇到的,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达西先生,你不会想跟我说,你不识路吧?”
一阵寒风吹过。达西先生的回答轻不可闻。
我抱着近旁一棵树使劲地敲着,几乎是要咬断了舌头才克制住自己的偷笑声。
而达西先生此刻扭向一边的脸,却比珍妮弗常用的那只锅的锅底还黑。
我突然觉得他闹别扭的时候可爱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