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伯下毒的可能性更大了些。孙玉伯若是那么多年都没这么做,现在自然也不会这样做,也没有理由这样做。但律香川不同,律香川同高老大的勾结必然是近期才发生的,这样一来,他若是下毒给高老大,为了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等到高老大有二心的时候也好控制,如此说来,倒也说得通。
那么明天的见面,很可能就是律香川来给她解药的,而且,是隐蔽地给。一般的解药不外乎两种,外敷或是内服。他既然下的毒没让高老大知道,那最好的解药自然就是外敷式的,甚至很可能只要她闻到什么味道就能缓解体内毒药的药性,这样一来,她赴约时需得多加注意才是。
高寄萍忧思重重地坐在桌边良久,自然是已经没有了睡意,她虽将生死看得轻,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但是能活着总归是件好事的,她起身在屋子里四处走动了一下,心情却浮躁得很,便坐到书桌旁练起字来。
她刚拿起笔,看到铺好的宣纸,脑中顿时想起在叶翔屋子里看到的那副画卷,以及画卷中那个年轻的自己。她心中微动,这个念头将她对赴约的担忧都冲淡了不少,甚至让她的脸上微微浮起了些许的笑意,但这笑很快便黯淡了下去,她微微抿起嘴唇,苦笑着轻叹了一声,然后拿起笔一字一划地练起字来。
练字能静心,此话自然不假,高寄萍练了一夜的字,待到日出时,已经彻底地静下心来,她寻思了一下,便去吩咐了下人莫来打扰,自己却去补了个眠,一直到午时已至才不紧不慢地起来,洗漱完毕后用轻功飞快地赶去了城外酒肆。
她不希望让律香川看出她彻夜未眠,对付敌人,需要一个极好的精神面貌,尤其是这种暗地里的敌人,若是精气神上输了,便几乎没什么赢的可能了。
她到的时候,城外的酒肆却没有一个人,按理说这个时辰正是来往路人坐下吃午饭的时候,她却一个人也没有见到,而酒肆的竹帘微垂着,挡住了里面的风景。高寄萍还未走进,就已经感觉到竹帘里有人,她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自然地掀开了帘子走了进去。
里面果然已经坐了一个黑衣人,他头略低着,加上屋子里略暗,让人看不清他的样子。那人听到她的脚步声,自然也知道她进来了,却始终没有抬头,而是不紧不慢地为自己倒了杯茶,浅浅地饮了一口,然后才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很俊美的脸,律香川约摸三十来岁,但此人看起来却显得不到三十,除了他的眼神,他的眼神十分阴鸷,像是一个城府极深、心思繁复的人的目光,但那阴鸷很快消失了,那人微微笑了起来,他这一笑,竟然让人顿觉如沐春风了起来,甚至能轻易让人相信他是个无害的人。直到他收起了笑脸,他一收起笑容,整个人又变得十分沉稳十分可信,十分的,一本正经。
高寄萍微一眯眼,平复了一下自己因为面前的人瞬息改变的脸而起伏的心情,故作轻松地开口道,“我还当我来得早,原来你竟比我还早些。”
“比别人早到些,一向是我的好习惯。”那人也不多谦虚,只淡淡地陈述着,他的声音清亮悦耳,很是动听,高寄萍很少听到一个男人能有这样悦耳的声音。
她沉下心来,却不敢轻易开口,她不清楚此时剧情发展到何处了,更不知该说些什么,所以她慢条斯理地坐了下去,用这个缓冲的时间让那人先开口,好在那人并没有让她失望。
“孙剑已经死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沉下了声音,若是刚刚他的声音让人听着悦耳,甚至想要让人多听几次,那么现在他的声音就是让人觉得心惊胆颤了,他的声线就像从地狱里传来的,却又像只轻描淡写地说完了一个人的死讯,就像只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样的话一般。
高寄萍心中微颤,顿时明白了此时的发展,若是按原著,接下来就该杀死韩棠,孙剑是孙玉伯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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