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的发丝用凤簪简单地高挽一侧,一名仿若从古画中走出来的未曾沾染半点红尘俗气,虚幻而缥缈的红衣女子,嘴角含缀一抹淡然的浅笑,缓步走过来。
“嫁衣!这是学姐为笑眉儿准备的嫁衣。”凤卿睁大眼睛,惊呼出口。
所有的人哗然。少年们攥紧手掌心,恨不得冲上去阻挡祭典仪式的举行。
龙雅垂下头,脸部的表情平静得看不出有任何问题。
思远的表现也让人觉得意外,笑得云淡风轻,很开怀欢喜的样子。
在谁都还没注意的时候,他们所站立的四周悄悄地站立了不少身穿祠堂看守服饰的男子,冷漠的眼睛不时注意长老们吩咐要时刻关注的人物,以防止祭典仪式被突然中断。
站到祭台上,风华倾人的少女,淡淡一笑,低头轻抚身上霓虹的嫁衣,大红色泛着水银光泽的料子,非常简单并无过多的饰物,下摆和宽大的袖口以同色的丝线绣着一团团的祥云,团团围簇仿若流动的霞光。
“妈妈,对不起。今生你都看不见女儿身披嫁衣的样子了!”喃喃自语,眉眼间扬起浅淡的歉意。
双手接过檀香,执香行礼,看着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腾而起,随风弥漫在空气中。
轻笑,闭了闭眼,散去淡淡的水雾,回首,视线掠过那汪曾经眷恋的琥珀色,看向心底唯一依恋的亲人,凝视他今日分外明净的墨色眸子,犹如在照一面清澈的镜子。
半响,抬手挥了下,露出璀璨的笑颜,毅然踏上精致的画舫,站在船头遥望碧波连天的水面。
“下水。”洪亮的喊声宣布画舫下水。
一群黑衣的船工跑上前,合力将画舫推下水面,紧跟着其中有俩人爬上画舫,拿起竹篙开始撑船。
待到画舫驶至湖水中央,俩人跳入水中,游回紧跟在画舫身后的小舟。
“为什么?他们会离开。那画舫上不就只剩下笑眉儿一个人了!”
不知是谁喊出了少年们心中的愕然。
“根据玲珑镇历史的记载,所谓解除冒犯祭祀的诅咒,需要祭主以身献祭。也就是以生命作为代价,献给花神作为祭品。”林阿公清瘦的面容,这几日憔悴消瘦了不少,他语调缓慢的说出答案。
“都二十一世纪来了,怎么还有这种不华丽吃人的规矩!”迹部第一个表达心中的愤慨。
“在玲珑镇,族规高于一切世间的法律规则。由以祭主的命令为尊。”林阿公很无力的说出残酷的事实。
一阵默然无语……
事实明摆着,是笑眉儿自己选择走这条路。
震惊地抬头望向迎风立在船头红衣少女,
一袭艳红的嫁裳衬得向来素淡的她,艳光逼人,让人不敢直视。
是什么样的决然,令她作出如此的抉择?
目光纷纷移至平静得异常的龙雅身上。
起风了,灰色的云层迅速聚拢,天色逐渐变暗,湖面的翻涌起一层层的白色浪花,冲击拍打着看似牢固,其实只是用三夹板随意钉制的画舫。脆弱不堪一击的船身在狂风巨浪中摇摆不停,随时都有可能会散架沉没到湖底深处。
萧索的风中若有似无地飘荡着淡缈如烟的笛音,一阵一阵凄楚迷离,敲碎人心。
岸上的人盯紧湖中央随时都可能会被巨浪吞没的画舫,眼睛一眨也不眨,望着红衣少女挥袖翩然起舞,身姿曼妙,风华逼人。
漫天的红色轻纱飞舞在灰蒙蒙的天地,远远的看去,只看见层层叠叠的红色,压了一层又一层,在风中凌乱纠缠,恍若一朵妖艳的红莲隐隐显露,一瓣,二瓣,三瓣,微微绽开于天际……
一道巨浪呼啸着扑了过去……
岸上的人不约而同,别过身子,闭上眼,不愿亲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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