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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被人需要的生命……存在的价值又在哪里?
精致漂亮的黑发少年如人偶娃娃一般无声地倒在地上,紧攥着手掌,单薄的身躯微微发抖。
心底一片茫然,万念俱灰。
正如视野中这模糊不清的灰色世界,只剩下了黯淡的颜色。
……
“你哭了。”一个淡淡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用着陈述的语气。
走廊的天花板上,白炽灯惨淡的光线被一方黑影遮住。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停在了白的脸颊上,顿了顿,轻轻擦去了眼睑处蜿蜒流淌的泪痕。
这个声音……
白猛地抬起头来,看到了俯身看着他的伊尔迷。
黑发青年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只是在那深邃黑眸的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长发从他肩头直顺地垂落,几缕发丝掠过白冰凉的脸颊,痒痒的感觉。
白炽灯依旧高高地悬挂在天花板上。
伊尔迷在白身边蹲下,安静地凝望过来。他漆黑的长发泛着银光,恰似月光下闪闪发亮的黑色瀑布,吸了漫天细碎璀璨的银辉,幽明幻灭。
“怎么就哭了呢?”
伊尔迷拨开白额前汗涔涔的刘海,竖琴般的嗓音带着几分无奈,“奇犽没事的,他只是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回家去了。”
“你怎么知道他回家去了,他又没说。”白阖了阖眼眸,别开脸,下意识做了个躲开的动作。
他的声音还是有些微微发抖,“他听了你的一番话后,就变成那样了。即使是回去,也不是自愿的吧?你以前究竟对他有多苛刻?”
伊尔迷怔了怔,慢慢收回了手指。
“我是他哥哥,自然知道他回家了。”
伊尔迷的声音依旧平静如初,一丝波澜也无,“白,揍敌客家的人并没有你想象那样的脆弱……他需要成长起来,不能总是一个小孩;我和父亲,也不可能一直护着他。”
他站了起来,抱着双臂默不作声地靠在墙上。他漠然地望向虚空中不知名的一处,那声音在白听来似乎十分疲惫飘渺。
“盯着揍敌客家族的人太多了。家族成员全都上了地下社会的悬赏名单,并且位居赏金表前列。白,你知道么?自被冠上揍敌客这个姓氏,身上流淌着这种血液……奇犽,他就逃不掉这种命运。”
他淡淡地看了看白,“他自小是由我负责训练的,一点一点成长到现在。苛刻么?如果不是这种所谓的苛刻,奇犽早就死了。”
白紧绷着的俊脸有了一丝动容。
适才看着那银发少年独自离去,他一时心急如焚还真没想那么多。
这样的伊尔迷,令他又一次想起了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桃地再不斩。
再不斩在那个晦暗的雪天,将他从那座孤零零的桥上捡了回去。他近乎残酷地训练这他,却在他一次次危机的时刻救下了他。偶尔,会给年幼的自己抓只兔子,却一直吝惜着哪怕是一个平常的笑容。
和那个男人一样……伊尔迷对身边的人珍而重之;偶然扮演一下坏人的角色,只将那份深深的温柔小心翼翼地掩埋在心底。
“伊尔迷先生,是个非常好哥哥呢。”白浅浅地笑了起来。那张冰雪般莹丽的面容,一时间融雪初霁。
“当初也是被这么训练着下来的吧……是不是比奇犽更辛苦。”
“谢谢……当年爷爷的训练,我已经不太记得了。”伊尔迷轻轻说。“你现在具有如此的实力,你自己应该有体会的。”
“我吗?”白弯了弯眼睛,失笑地看了看自己这狼狈像,“我如果真的实力如伊尔迷先生形容这般,就不会无法动弹地倒在这里了。伊尔迷先生只是一个照面,就让对方离开了,甚至没有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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